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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被抓起來受苦的人,會因為缺衣少食而面黃肌瘦,會因為擔驚受怕而精神不濟或者是萎靡不振。
如果說她生的病算是最大的一場磨難,但自那以后,以上描述的一切悲慘都和她沒有關系了。
很長久的一段睡眠,在這個過程中,阿織甚至都沒做什么夢。
整個人如同置身于溫暖的水波當中,叫人渾身懶散不想動彈。
阿織努力地掀開了眼皮,水潤的眼睛看什么都是虛的,她就那么直直地望著前方,足足反應了一分多鐘。
和昨天不同的是她完全翻轉了一個方向,在不知不覺中,她朝向了上弦的方向,所以入目的就是陌生男子的胸膛。
之間的距離幾乎為零。
這個說法還是阿織飛快修飾了一下后的結果,事實就是她的額頭其實是緊貼著黑死牟的,意識到這件事后,腦子里的瞌睡蟲一下子全飛走了。
如果真的是一對夫妻,這樣的姿勢再正常不過了,甚至就算是摟在一起也不必大驚小怪,然而阿織和黑死牟之間不是這樣的關系。
阿織回想起了000給黑死牟開的妻子buff了,她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速度朝后退了一下,差點想要落荒而逃,好在僅存的理智讓她又鎮定下來。
上弦還沒醒,在暗淡的光線下更覺他像是龐然大物一般,阿織就這樣和他一起共枕而眠,放在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和一個鬼睡在一起什么的
000:現在才這么想是不是有點晚了?
在少女睡覺期間,000一直睜大眼睛盯著黑死牟,沒敢眨眼,如果它是個人類的話,恐怕眼睛里面已經布滿了紅血絲。
好在這個上弦沒有忘記自己的修養,沒做出什么占便宜的舉動。
黑死牟在阿織氣息變化的的那一秒就知道她醒了,他也真沒沒睡著,他又不需要睡覺。
阿織睡覺果然不出他所料的不老實。
黑死牟都沒做什么,就被一陣一陣的布料摩擦聲打破了思緒,緊接著是翻動的動靜,一個嬌小的身軀毫不設防地向他靠攏了過來。
黑死牟是能夠隨意操控身體溫度的,變成鬼以后他的體溫要比正常人類低很多,于是在面對阿織的時候他有意識地升高了自己的溫度。
他身上真的很暖和,像一個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源的火爐,這就導致了阿織在睡著后無意識的狀態下不自覺地就朝著熱源貼了過去。
只她最初僅僅是靠近了一些,睡姿還是規規矩矩的,手腳也都沒有亂動,一邊睡著一邊發出了舒服的小呼嚕。
倒也不是沒有防備的,只是她現在睡熟了,倘若醒來的話,一定又會豎起耳朵,瞪大眼睛,用那種自以為很隱蔽的目光時不時地觀察他。
不過這防備很薄弱,置身于舒適區就會放松警惕。
像是在印證他的想法一樣,少女終于意識到了再怎么亂動好像都沒什么危險性一樣,終于非常自覺地靠著黑死牟找到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酣睡起來。
草藥發揮了作用,紅撲撲的臉蛋上滿是恬然,那因為翻動而變得毛茸茸的頭發蹭在了他的下巴上,有點癢。
少女的指尖虛握著放在了頰側,側身微微蜷縮著,整個人都放松地埋在被子里,烏黑的頭發柔軟地糊在脖頸和臉頰上,只露出了一點白得晃眼的耳垂和側臉。
這樣的場景太過于美好,美好的讓人不忍心去打破。
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女眼神是空茫的,她像是把之前所有的一切都給忘記了,很心機的,黑死牟在她眼睛聚焦的那一刻閉上了眼睛,裝作自己還未醒的樣子。
已經徹底清醒了,阿織索性直接坐了起來,在這個過程中她已經很注意地不搞出什么動靜,然后就看到了自己一人獨占了被子,而上弦什么都沒有蓋到的場景。
確實沒有看錯的話,黑死牟身上確實是沒有被子。
六只眼睛合上的上弦沒有那么的駭人了,他依舊威嚴,卻不會叫人恨不得原地消失,阿織最開始的惶然完全來源于那與眾不同的六只眼睛。
然而此刻的他就那么以臂當枕,側身躺了三分之一的床鋪,還沒被子,就有點可憐。
這個虛假的丈夫還怪入戲嘞。
阿織果不其然直接上當,她軟軟地啊了一聲,聲音中還帶著剛睡醒的濃厚鼻音,心虛得臉頰和脖頸都蒙上了一層潮紅。
她糾結地皺了皺鼻尖,覺得有點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