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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織無意識地張開唇瓣,表情呆滯地望著上弦,幾乎被他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她呆呆地反駁,連眼淚都忘了流,我不是你的妻子。
和之前被炭治郎誤解自己是義勇的妻子時的感覺不同,那時阿織更多的是覺著有趣,而等到鬼對她這么說,那就是疑惑和驚悚混雜,以及一絲絲淡淡的羞澀。
不過神奇的是,鬼竟然還保存著人類社會的婚喪嫁娶嗎?
沒等阿織開始發散自己的思維,上弦接下來說出的話又把她拉了回來。
這幾百年來,我一直都沒有吃過人!繃成了一條直線的嘴唇略顯冷淡,似乎是知曉自己剛才那一句話有多么大的威力,他緊接著又補充道,從來沒有靠吃人來提高過自己的力量。
簡單的陳述了一個事實,沒有多余的修飾詞,也沒有用以強調的語氣,卻能讓人感受到藏在這簡短的兩句話中沉甸甸的重量。
阿織知道的,鬼的食物是人,鬼提升力量的捷徑也是靠吃人,吃的人越多鬼就越厲害,這個打敗了義勇,叫人知道他很厲害但不知道具體有多么厲害的鬼竟然沒有吃過人。
沒人能夠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阿織也不能,她甚至沒有生出一丁點的懷疑,潛意識中覺得黑死牟應當不屑于撒謊。
所以這竟是一只忍耐著饑餓長達幾百年、從未吃過人的鬼!
不過,阿織突然想起來禰豆子也沒有吃過人,這好像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但知道了這些訊息的阿織除了隱約明白了自己的性命暫時無憂外,很難再找尋到更直接的東西了。
注視著她的六只眼睛比燭火還要明亮,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阿織仰頭望著他,懵懂得像只剛出生的貓咪幼崽,可是我不是你的
阿織又想重復一遍,已經不能指望她還很糊涂的大腦作出什么更好的反應了,但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不想讓少女再說出自己不喜歡的話,黑死牟選擇直接從源頭上解決問題,他用手掌輕輕堵住了少女的嘴巴。
干燥略有點脫水的唇瓣被按住,呼出的溫熱氣息和說出的話都被收在了掌心中。
黑死牟當然知道少女現在是非常迷茫的,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記得他們之間擁有過的回憶
但這些都沒關系,所有的糾葛會隨著繼國緣一的離去和阿織的失憶而煙消云散,黑死牟現在想要的是阿織不要再躲著他,更不要去害怕他。
這聽起來或許有些困難,但黑死牟努力去消解這樣的矛盾,他覺得自己應該還算了解阿織的性格。
他突然俯下身體,雙手環抱在少女的腰際,深深看了她一眼,松了勁一樣將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姿態中流露出了些許頹然。
我沒有和其他的鬼聯系過
二者之間猶如完全逆轉了強弱一樣,阿織變成了高高在上的那個,然而巨大的體型差讓她看起來有些不太協調。
上弦并不是實
打實地把重量留給阿織,他只是微微貼著,就如同只是想要尋找到一個能夠支撐起他的依靠那樣。
如果換成一個認識的人這樣,阿織可能都要揉著他的額頭開始安撫了,雖然也不會有現在這樣有點親昵的姿勢。
說話間的吐息都沒有例外地讓阿織全部接收了,她覺得渾身發毛,試著動彈了一下卻沒有掙脫開,好在除了怪異之外,倦怠的身體所帶來的壓力反而解放了一些。
她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聽上弦陸陸續續講述了許多。
大多都是他的一些經歷,因為他說的很緩慢,所以阿織能夠聽得很清楚。
上弦說他在吉原的附近有一個相熟的人,最初的故事要追溯到百年前他的一次無心的出手相救。
偶然的一個夜晚,黑死牟遇到了被仇敵追殺的近藤家家主,生性不管閑事的他本想直接離開。
然而在看到了近藤劍術高超后覺得他就這么死了太過可惜,于是便從那些人手中救了他,結果從那以后被近藤一族以貴賓相待。
近藤的住宅就在吉原附近,偶爾路過這里的時候上弦會和他過招。
他說的內容其實并不多,每個不同的點也只是寥寥幾句的描述,但即便是這樣,將幾百年的故事講出來也只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如果僅僅是對現在的場景作出一個評價的話,阿織與黑死牟更像是一對因為分別了太長時間乍一見面就躲在角落里交流感情的蜜侶,高大的劍士在少女耳邊絮絮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