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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她一個人在這里,太可怕了。
【報告很重要。】000能理解阿織的心情,但還是很認真地解釋了一下,熟練地安撫著少女的情緒,【安心,不會很久的。】
阿織蜷了蜷手指,語氣留戀,【好吧,快點回來,我會努力堅持到你回來的。】
怎么越說越可憐了。
000立刻保證:【我們有完善的《宿主保護法》,你遇到危險時我會被強制遣返回來的。】
000再一次強調(diào)了它們是正經(jīng)系統(tǒng)。
沒有000和她聊天所導(dǎo)致的結(jié)果就是,阿織快要睡著了。
她本就是疏于鍛煉的人,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很大程度地耗費了許多的精力和體力,阿織的思維變得緩慢又沉重。
剛才一些綢帶離開的時候,為了防止有人再敲門就把燈泡切壞了,所以室內(nèi)的環(huán)境其實很昏暗,再加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外面滴滴答答地下起了雨。
各種因素組合在一起,營造出了一個讓人昏昏欲睡的環(huán)境,盡管知道現(xiàn)在不是休息的好時間,阿織還是不小心松弛了緊張的情緒。
少女跪坐在地面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沒有被綢帶堵住的上半張臉寫滿了疲憊,濃密的睫羽覆蓋著雙眼。
咔擦!
一聲非常干脆的裂帛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室內(nèi)的沉寂。
看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一直以來在少女面前耀武揚威的綢帶鬼就斷裂成了數(shù)截,宛若垃圾一樣的碎片從空中飄飄揚揚地落了下來。
比起聽到這個代表著希望的天籟之聲,阿織身體上的感受其實來得更為直觀。
無論是腰部還是嘴上的綢帶,它們所施加的力道,都足以讓人類覺得呼吸不暢,盡管在綢帶鬼看來這力道已經(jīng)很小了。
阿織重重地呼吸了一口,她雙手撐在地板上,扭頭看了過去,虛弱的嗓音中含著期冀:你來了。
也正是因為轉(zhuǎn)過了頭,阿織才意識到了面前將她解救出來的人很陌生,而且陌生的可怕。
來人高大的身軀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看不清楚臉,只依稀能辨別冷硬的輪廓,腰配長刀,挺拔的身姿讓人能夠聯(lián)想到巍峨的高山。
但山石嶙峋詭怪,令人神魂俱顫,不敢靠近。
救她的人就這么極具存在感地佇立在那里,沒來由的,即將得救的喜悅像潮水一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未知的惴惴不安。
是其他過來支援的人嗎?
是其他的柱吧!
阿織只能這么想,但潛意識里里卻瘋狂叫囂著危險,她對面前這個逆著月光的高大背影充滿了畏懼。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阿織內(nèi)心里卻被恐慌所包裹,一種從未有過的直覺告訴她要趕緊逃!
謝謝你救了
阿織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抖動的嗓音,蔥白的指尖緊緊貼著胸口,像是這樣能夠給她帶來一絲安全感一樣,但身體卻十分誠實地不自覺得往后縮。
最后,她還是忽略不了內(nèi)心的懼意,顫抖著聲音,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你是誰?
這樣的反問對于一個救了自己的人來說太失禮了,但是阿織不確定自己面前的是不是人。
和阿織一樣感覺到強烈壓迫感的還有被切碎了的綢帶鬼,她也像是見到了天敵那般瑟瑟發(fā)抖。
事實上,不只是綢帶鬼直面了來自上弦一的威懾,連不在此處、與綢帶鬼本是一體的墮姬也深刻地感知到了。
她終于明白了無慘大人沒什么會下達這般不符合常理的吩咐了,她要等待的竟然是這位極少出現(xiàn)在眾鬼面前,卻絲毫不能忽略他強大存在感的上弦一『黑死牟』。
上弦之間的會集,是以百年為單位計算的,再加上因為不知名的原因,無慘大人和黑死牟閣下之間似乎存在一些齟齬。
墮姬也只是這么聽說過,她不清楚為什么黑死牟要去惹怒給予了他血的無慘大人,而無慘大人也沒有處置他。
但毋庸置疑的是,黑死牟大人是無慘大人之下最強的鬼。
他隱藏自己的氣息不主動出現(xiàn)時,沒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然他一旦現(xiàn)身,就再也沒有能夠忽略掉他。
但此時,不知道是不是綢帶鬼的錯覺,她覺得現(xiàn)在的黑死牟很不對勁,他似乎是失去了一直以來的穩(wěn)重。
那周身洶涌澎湃的氣息里潛藏著一只猛獸,仿佛下一秒就會掙脫束縛撕咬著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