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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么個情況下,阿織確切地直視了最可怕的一幕那只緊盯著少年劍士、睜著碩大的眼睛的怪物,將視線快速挪到了她這個方向,然后死死地盯著她。
在別人看來,這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秒分神,但優秀的少年獵鬼人抓住
了這個機會。
伴隨著刀劍擊打在堅硬事物上的嗡鳴聲,少年劍士們不顧身上的傷口,抓住了惡鬼這一瞬間的注意力分散,頃刻間斬斷了惡鬼的脖子。
然后在惡鬼化為飛灰消失殆盡的背景中,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力竭般得大口喘著粗氣。
阿織渾身發冷,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可怕的事物,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只是有一件事讓她充滿了不解,問了000也沒有得到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惡鬼望著她的那一瞬間,明明是更可怕的惡鬼卻像看到了什么讓它恐懼無比的事物那般,整只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阿織很迷惑:【剛才是怎么了?那只鬼怎么像是在害怕我一樣?】
000帶著阿織跳轉空間來到這里,再加上剛剛治療富岡義勇的致命傷耗費了幾乎全部的力量,現在還能說話已經很厲害了。
不過,阿織確實比以前敏銳了一些。
它言簡意賅道:【你看錯了。】
于是阿織不再多想。
如果怪物再出現在她面前,她保證比誰都害怕,也比誰哭的都快,怎么可能會有鬼害怕她,就不再多想了。
◇◇◇◇◇◇
義勇?阿織軟著嗓音喚了好幾聲,也沒有得到回應,她不得不揪住富岡義勇的衣袖晃了晃,眼底流露出幾分催促。
富岡義勇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阿織身上,但仔細看,那深藍色的眼睛中其實籠罩了一層朦朧的煙霧,他整個人都在出神,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
阿織都不知道說什么好,她險些被氣的昏過去,好可惡的富岡義勇啊,竟然在她說這么重要的事的時候走神。
黑發劍士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即便是走神,渾身上下也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仿佛只要一靠近,就會被他的鋒利刺傷。
阿織卻渾然不懼怕這種威脅,或者說,她已經習慣并且知道自己不會被刺傷。
某種情況下也可以稱得上恃寵而驕了。
唉!阿織側著腦袋望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沒有說話的富岡義勇,也明白他是不喜歡這些膚淺的東西的,抿了抿紅潤的唇瓣,發出了悶悶的聲音,那你到底喜歡什么啊?
我現在只有這些東西了。
少女扒拉了一下金銀珠寶,脖頸微微低垂,露出一段柔順的弧度,有些喪氣,又像是在苦惱地低聲呢喃:如果我也能像你這么厲害就好了。
如果不是鬼殺隊的暗中保護,阿織是很難在這個危險的地方活下去的。
她很有自知之明,目前自己唯一能憑借的,就只有如今靠漂亮臉蛋換來的財富了。
盡管她作為情報人員也是不太合格的,但是偽裝成時任屋的游女,她還是積攢了一些財富的。
少女的尾音略略上揚,仍舊是軟綿綿的語氣,富岡義勇回過神來,猛地又對上了阿織的眼睛。
心弦被輕輕地撥動了一下,泛起漣漪。
那雙澄澈的眼睛中清楚地照出了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就好像是他所有的心思都被覺察得一清二楚那樣,蠱惑似的引著人說出深藏在心底不愿說出的愿望。
長久以來積累著的消極情緒都翻涌到了胸口,只等待著一個宣泄的時機,富岡義勇一瞬間咬緊了牙關,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
他想要什么呢?
他最開始想要姐姐能夠回來,現在想要這個世界上害人的鬼消失,想要的東西有很多很多。
但之所以把這些愿望埋藏在心底,是因為富岡義勇知道有些是奢望,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沒有辦法實現,而有些又是現階段很難實現的。
無論是哪一種說出來都顯得有些可笑了。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阿織也是出于關心才會問出這個問題,她是那么的真誠,可惜富岡義勇注定沒有辦法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