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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阿織在時任屋的地位卻有些特殊,對比其他人,她顯得有些清閑。
阿織沒有躲開覆在額頭的手,甚至還迎了迎那溫暖的觸感,瞇起眼睛,聲音里帶著幾分迷糊:沒有呀
練習確實是沒有的。
昨天有一只貓溜到了窗臺,她偷偷取了食物喂它,因此就耽誤了睡覺的時間。
不過這個理由就不太好細說了。
阿織眨了眨眼,還沒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往鯉夏身邊蹭了蹭,像只尋求溫暖的小動物。
你呀。鯉夏不知第幾次對阿織無奈了,在這規矩繁多的游廊里,能保有這般純真性情的已是難得,更別說還有如此讓人艷羨的天賦。
況且鯉夏始終覺得,阿織與這里是格格不入的。
吉原以欲望與金錢為基石,充斥著各種交易與算計,唯獨阿織,像是獨立于這一切之外。
她的琴音清澈得不染塵埃,她的人更是如此。
只是安然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彈琴、發呆、曬太陽,便自得其樂了。
◇◇◇◇◇◇
吉原的活力與喧囂是屬于夜晚的。
當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各色屋宇門前燈籠亮起,絲竹管弦之聲繚繞,才是這片土地真正蘇醒的時刻。
而白天的吉原,就顯得格外冷清。
阿織尤其喜歡午后的這段時光,喜歡暖烘烘的太陽照在身上的感覺。
她經常像今天這樣,尋個無人注意的角落,在回廊里小憩片刻。
許是覺得四下無人,兩個路過的年輕陪童捧著雜物,一邊走一邊議論,聲音在空曠的庭院里很清晰。
他們討論的內容竟是平日里明令禁止的話題。
你聽說沒有,京極屋那邊又有一個游女私逃了......
這個月的第幾個了?也太頻繁了吧
我聽到點內部消息,據說是得罪了蕨姬花魁,然后就
噓,別亂說,我看是跟著心上人跑了呢......
她們步履匆匆,沒注意到亭子里有人,依舊肆無忌憚地猜測著。
鯉夏早已皺緊了眉頭,她輕咳一聲,議論聲戛然而止,隨即響起更為倉促遠去的腳步聲。
阿織原本微微前傾的身體,又默默退了回去,她看向了鯉夏。
鯉夏沒有說話,其實每次聽到這種事,她心中就會一緊。
在這華美的牢籠里,消失總是帶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透著令人不安的寒意。
她幽幽嘆息,拉住阿織的手:走吧,這里風有些涼了。
聽不到更多的消息了。
阿織順從地任由她牽著,另一只手卻伸出,細白的指尖捉住鯉夏的衣角,小幅度地晃了晃:鯉夏姐姐,我餓了。
語氣中帶著自然的依賴。
鯉夏作為時任屋備受矚目的花魁,日常的餐食供應比其他人都精致些,時常添些時興糕點,味道極佳。
再加上她性情溫柔,待人親切,感在時任屋的人緣很好。
阿織也喜歡去蹭飯,誰不喜歡和溫柔體貼的姐姐一起享用美食呢?
好,我那里有剛送來的點心。鯉夏溫柔應著,抬手將阿織側臉睡亂的頭發撫向耳后。
她牽著阿織的手,緩緩向房間走去,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語氣帶著溫柔的調侃:話說,富岡先生是不是快來了?
因為她們兩人關系親近,鯉夏對阿織的事情知道的略多些。
比如,那位神情總是冷峻嚴肅的富岡先生,是阿織會特別記掛在心上的人。
果然,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阿織瞬間從那種慢半拍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她眨眨眼,眸光變得清亮,湊近鯉夏幾分,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亮晶晶的歡喜:對
呀,他快回來了。
根據傳來的消息,完成任務的鬼殺隊成員,明日確實會經過附近。
平日看起來對周遭很多事情都不太感興趣的少女,此刻像是被注入了鮮活的靈氣。
鯉夏掩唇偷笑,將阿織這外露得很明顯的雀躍看在眼里。
阿織沒注意到鯉夏的打趣,臉頰上寫滿純粹的期待:他說這次帶了禮物回來。
不知會是什么有趣的東西,光是想著,就讓她覺得期待。
夕陽的余暉灑在庭院當中,為冷清的場面鍍上了金邊,也驅散了方才聽聞消息帶來的些許寒意。
一派寧靜美好的景象。
鯉夏看著她毫無陰霾的笑容,眉眼也不由得彎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可要好好準備一下,精神十足地迎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