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花同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被一頭畜生注視著,并被對方認定為“畜生”這件事發生的時候,白千羽從心底感覺到一種荒謬。
并非是出于“人高一等”的傲慢,而是發現,原來掌握力量之后,無論人還是別的東西,必然出手搶奪話語權。
擂臺在廣場的邊緣,參賽者都是外來人,早先胡盈說來這的人不計其數,但真正跟動物比還是太少了。
放眼望去,各種顏色的毛發匯成了一張華麗的毯子,自從毛毯上面的絨毛像緩慢的浪,白千羽殺死那只臭哈癩之后,就在不斷聚集升高,只等她被判死刑,然后洪水一擁而上。
收回視線,白千羽一改之前的強硬,她略微后退半步以示自己沒有惡意,然后認真開口分辨這件事。
“人類世界的規則不是我定的,這的規矩也不是你定的。前面的羊可以殺人,我就能殺它。”
“同樣的擂臺,就該有同樣的規矩。我殺也就殺了,就算你地位高,看不慣,也只能忍著。”
白千羽覺得自己屬實無辜:“而且它也沒死啊,你不是把它救活了?”
小黃鼠狼沒說話,臺下的起哄聲卻越來越多,它們都在說把這個不懂規則的人殺掉。
各種鼓噪的動物嗓音讓人心底發寒,白千羽席地坐下,毫不顧忌仍然死死盯著自己的小黃鼠狼,那玩意兒才不到自己小腿高,說話的時候底氣卻足,指不定這“黃皮子山道”就是從它身上來的。
它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轉,兇光畢露,白千羽全當沒看見,如果真像它說的那樣,剛剛自己殺掉對手的時候就應該死了,既然沒死,那就是沒有違規。
結合之前被變成小羊帶走的幾個外來者的遭遇,或許在下面對獸動手確實是死路一條,但擂臺顯然不一樣。
白千羽沒動,小黃鼠狼也沒動,兩邊就這么僵持住了。
小黃鼠狼光滑漂亮的毛發開始發光,那種膩到能夠點燈的光,像是一層流動的豬油。
裁判見狀趕緊按住它的肩膀,聲音很小的嘟囔給它聽:“不行的!規矩就是規矩,她還在擂臺上,你不能動她。”
規矩就是規矩,誰錯誰死。
“不過你也不用急,她是很好的材料,慢慢打磨就是了。”
白千羽面上不在意,暗中卻動用異能湊近,想要聽聽它們在蛐蛐她啥呢,但老裁判有點門道,只言片語也沒聽到。
人類常說,懂得很多道理,卻依然過不好這一生。黃丑寅這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它現在就是很想殺掉這婆娘啊啊!
僵持到最后,還是小黃鼠狼讓步了。
白千羽滿意地起身,這才對啊,既然像人類一樣設置擂臺而不是把進城的都亂棍打死,那就證明,大家都要遵守游戲規則。
她本來都要走了,下臺的時候卻又看到小黃鼠狼憤憤不平的臉,也不知道一張毛毛臉是怎么做出這么復雜的表情的。
白千羽被逗笑,莫名想起以前時希明養過的一只西森貓,她從兜里摸出塊拳頭大小的變彩芬達石扔過去,笑瞇瞇好像剛剛的事沒發生過。
“送你玩了。我聽說貓科動物都喜歡追求跑。”
黃丑寅下意識甩動尾巴接住那顆閃閃發亮的橙色石頭,看著沒入人群的背影,腦子好像有點嗡嗡的:“你才貓科!你全家都貓科!!”
胡盈扭著小腰帶白千羽回了她的客棧,進門就招呼上酒菜,笑得花枝招展地跟白千羽說話,一面恭維她剛剛的英姿,一面表示這是城里的規矩,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白千羽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這時候不纏著我叫你寶貝了?”
胡盈眼神閃了閃,樂呵呵地沒有接話。
很快一道道美食流水似的上來,白千羽本來不想吃的,但是看到菜后立刻就改變了主意。
自新世紀以來,物種不斷滅絕,一開始還只是各種保護動物和野生猛獸,然而后期愈演愈烈,各種常見的動植物不斷減產,等到東赫帝國時期,已經有很多生物只存在于書籍影像之中了。就比如之前,白千羽在血色婚紗館里提到的斗魚。
而這里,以白千羽的知識儲備,只能認出兩三樣,多得是從未見過的“山珍海味”。
清炒的素菜翠綠鮮嫩,肉食則濃油赤醬,顫巍巍晶亮亮,不用走近就能聞到那股醇厚的肉香味,輕輕一抿就化在嘴里了。
副本之內本就百無禁忌,當然沒有放過的道理。白千羽邊吃邊點評,下筷子的模樣很文雅,幾乎看不到嘴在動,速度卻很快。
白千羽正吃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一陣腥風鋪面,嬰兒手臂大小的血葫蘆砰地落在桌子上。
長條狀,血肉模糊,似乎是被生扒了皮毛,已經出氣多進氣少,血肉直抽抽,屁股一聳一聳的,似乎是在垂死掙扎,也或許是在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