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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看不見的波動籠罩她全身,三個全身都被黑衣包裹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
仍然是剛剛那個聲音,明明站得很遠,卻親昵而惱人地貼著她,對方輕聲說了一個字:“爆~”
幾乎是同時,白千羽的左腿從下往上,爆成一團艷麗的血花,鮮血染紅地面,飛濺在黑衣人身上,像上好的刺繡花樣。
“哎呀呀,走不了了呢?跟我們回去喝杯茶好不好?”
大腿炸開的時候疼痛直沖天靈蓋,像是有人在頭骨骨縫里扎了釘子,猛地一錘子鑿下去,全身的骨頭都跟著顫起來。
真實的疼痛瞬間擊碎心理幻痛,那股肉油味幾乎是立刻就消失了。
游戲面板上的理智值跳了一下,從61變成了60,緊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63、67、73、84、最終停留在90這個數字上。
白千羽咽下嘴里的血沫子,眼底猩紅褪去,幽藍色的眼眸重新變得清明理智,她舔掉嘴角的血跡,看著對方低笑起來:“來日方長。”
“根號四!”
a級道具根號四,形態是一把鑰匙,話癆、素質差,最大的特點是能開。
啥都能開。
繁復古典的鑰匙虛影一閃而逝,吱呀開門的聲音響起,根號四硬是在禁錮白千羽的東西上開了一扇門。
她從門中擠出去,從系統背包里的尸體上撕了一條腿下來,用黑水連接起來,飛快后撤。
漫天的陰火隨之暴起,等到三個黑衣人穿過火墻之后,眼前已經沒了她的影子。
為首那人笑了笑,嗓音輕慢:“五點鐘方向,三英里。”說著又制止了自己的同伴,背著手往那走:“不急,趕狗入窮巷才有意思。”
借來的腿就是沒有自己的腿方便,白千羽被爆開的血花澆了一身,踉蹌著走在小巷里,只感覺渾身上下都被血腥味腌透了。
根號四掛在她腰上,叭叭個不停:“你死定了,我說真的,你死定了。”
白千羽沒理它,低著頭趕路。
“唉真的,我又要換主人了……不過你怎么不往自己的詭域逃?你是詭侯,詭域中的一切都能為你所用,對付三個人類綽綽有余……哎哎哎,別關我啊,別關……”
夭壽啦,就沒有愛交流的主人么?
剛整走個話癆,通訊器又叮鈴鈴地響起來,急得像在催命,白千羽看看上面的名字,還是接了。
“說。”
白以執嗓音低沉,夾雜著無法忽視的驚惶,語速又急又快:“別怕千羽……我馬上就到了,你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說了一句話后電話那邊就一直沉默著,只有粗重的喘息回響在耳邊,白以執把車開得飛快,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他感覺似乎過了一輩子那么久,才再次聽到妹妹的聲音。
白千羽嗓子有點啞了,語速卻還平穩,至少比白以執平穩得多,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靜:“不用來。”
潮水流動不休,沉默著在她身后清掃血跡,短發利落的垂在肩頭,白千羽的側臉隱藏在陰影之中,唯有兩只眼睛雪亮到幾如刀光。
白以執死死捏著方向盤,聲線有點不穩:“你……你受傷了,是不是?”
“小傷……”白千羽沒有隱瞞的意思,她冷靜地告訴對方自己的需求,“不用來,你把野狼公會的坐標發過來,我自己會處理好。”
“不行!今天圍殺你的都是亡命徒,我必須去。”
白千羽側頭避開一道風刃,聲音散漫地像跟他討論午飯吃什么。
“怕什么?我也不要命啊。”
“白千羽!你想死是不是?”
詭異要復蘇,妹妹要獨立,白以執被驚怒席卷,氣得額頭青筋直蹦。
“那就給我收尸,白以執。”
“你……”
“閉嘴!去找坐標。”甩下最后一句話,白千羽把電話掛斷。
看著長街盡頭的三個黑衣人,白千羽把不咋好用的假腿扯掉,然后淡定地把自己的右腿一同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