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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身體,神色已經不能說陰鷙了,白千羽認為至少怨毒得能跟鎮長拼拼。
“好,好樣的。是你逼我的。”
到底誰逼誰?
交易內容只到偷襲為止,羊光出手一次,不再理會場中的兩人,遠遠召喚回被腐蝕得銹跡斑斑的銀剪子,點點頭后離開。
馬定也并未糾纏,只是看著白千羽,他剛剛被陰蛇草抽得眼冒金星,現在臉還火辣辣的。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好聲好氣地求我,保證以后好好待在家里伺候我,我就放過你。”
“真的么?老公?”
馬定點頭:“嗯,我……”
白千羽揮揮手打斷他,低笑著在規則卡上寫下新的規則,然后笑盈盈地抬頭看他,吐出一句臟話:“idiot.”
“你!”馬定冷笑一聲,“我會讓你后悔的。”
到了這個地步,馬定反而不想著殺她了,把人帶出副本帶回家關在地下室里做奴,那才是她應該有的下場。
白千羽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這種人活著都是浪費。
她看著馬定拿出一個人型玩偶,正細致又認真地在上面畫畫,雖然不知道做什么,反正阻止就對了。她掏出盧緹美小炸彈如法炮制,但馬定早有預料,不知道用了什么道具,走位風騷,手上的動作倒是一直沒停下來。
馬定筆下線條流淌,人偶的五官漸漸成型,五官和白千羽有三分像。他在人偶腳底落下最后一筆,寫下白千羽的名字和生日,然后沾了身上的血給“她”點睛。
白千羽看他的動作頓覺不好,果然很快便感覺一陣頭暈,半邊身子撕裂似的痛起來,而且或許是因為她自己的狀態正在變差,游戲面板上的鎖眼被擰開了一半!
馬定滿意地瞇起眼睛替身類的道具都很好用,比如他手里這個,能夠將主人身上的傷轉移出去,只需要畫上對方的臉并寫下對方的名字和生日就行。
其實有點雞肋,玩家基本萍水相逢,互相之間很少會知道生日這種隱私,但白千羽顯然不在此列。
他笑著走近,炫耀似的對白千羽解釋,或者說羞辱:“而且用了移傷娃娃之后痛苦加倍。要恨就恨你爹,你知不知道,他可是連你的生理期都告訴我了?”
這種因果規則類的打擊不在豌豆護罩的防御范圍之內,白千羽疼得渾身發麻,冷汗打濕衣襟。她咬緊牙關,轉身能跑。
馬定貓戲耗子似的,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甚至還幫白千羽擋了兩只鬼化的鎮民npc。
白千羽跑得踉踉蹌蹌,她再強也是單打獨斗,還是第一次進副本,道具和回復狀態的藥物準備嚴重不足,就一純新人。對上馬定這種腰纏萬貫的資深玩家還是太吃力,雖然仗著布局暫時壓他一頭,到底不行。
夜幕下,明燈旁,兩人一前一后,看著竟然還算和諧。
替傷娃娃的威力非同凡響,隨著時間過去,白千羽身上越來越疼,眼前一陣陣發黑。為了防止自己昏迷,嘴唇被咬出血來,血腥味彌漫。終于……
“騎鯨天上哎,肉身糜費——”
“入我生澤哩,百世流芳!”
如聽仙樂耳暫明,白千羽從來沒覺得這種嘔啞嘲哳的詭聲這么好聽過!
她遠遠地將隨手抄起一塊石頭扔過去,對著領隊念唱詞的老太太喊:“艷伶姐姐!救命啊!”
領隊老嫗用純黑的眼珠掃了她一眼,轉身繼續念自己的唱詞,沒有出手為她站臺的意思。艷伶分給白千羽的權柄太過稀薄,她控制的湖水陰霧和陰蛇草足夠對付普通的玩家,真正對上馬定這種等級的玩家太過吃力,想命令領隊老嫗這樣的鬼怪也太過吃力。
馬定明顯沒料到白千羽投靠的詭異是殯葬隊,但他沒有遲疑,反手就在自己肚子上來了一刀。鋼刀入體,發出噗嗤一聲,馬定自己完好無損,沒有血跡流下。
反而白千羽直接啪在地上,整個人呈大字型,臉著地那么躺下了。鼻子砸在地上酸得不行,但與肚子上劇烈的疼痛相比起來又不算什么了。
更糟糕的是,一個小時已經過去,馬定身上的圣光恢復了。白千羽趴在地上微微抬頭,圣光透過發絲投在地上,映得青石磚地都有了幾分圣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