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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知聽到自己的名字,茫然抬頭,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像熟透的紅蘋果似的,紅至耳根。
傅嘉然本是不緊張的,可看到池清知緊張,他的心跳竟也快了幾拍,甚至感覺接下來要做的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占清純小姑娘的便宜。
來不及做心里準(zhǔn)備,撕好的糯米紙已經(jīng)遞到傅嘉然手上。
在周圍的起哄歡呼聲中,他把糯米紙的一個角含在口中。
“親一個!”
“親一個!”
聲音越來越高,拖得越久,糯米紙被嘴唇的溫度融化,就會變得越小。
池清知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鉆出肺腑炸掉了,在結(jié)婚典禮上才能聽到臺下高呼的“親一個”,此時竟莫名其妙的落在了她和傅嘉然的游戲上。
容不得猶豫,下一秒,她朝傅嘉然靠去,越來越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和溫度,還好他的視線是向下的,避開了緊張的對視。
池清知迅速輕啟朱唇,含下糯米紙的一個角,可還沒等她撤回頭,傅嘉然遽然揚起視線。
他眼睫如鴉羽,根根分明,潤澤的黑眼珠定定地看著她,眸中閃動著漩渦般的情緒。興許是昏暗的氛圍,將這一刻營造的無比曖昧。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池清知紅著耳根轉(zhuǎn)回了頭。
“哇塞!”“太刺激了!”“差一毫米就要親上了吧!”……
在一聲壓過一聲的歡呼聲中,傅嘉然將剩下露在唇外的糯米紙一并嚼入口中,神情閑散自若,就像在嚼口香糖一樣悠哉松弛。
只不過,嚼著嚼著,他嘴角稍稍揚起了弧度。
“這下,能放人了?”他問。
女生們都是抱著看戲的態(tài)度,這下的確是大飽眼福了。
“朵朵放你走就是啦,”于薇轉(zhuǎn)頭問池清知:“你和朵朵一起走嘛?”
池清知還沉浸在緊張與心動的余味中,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哦,走。”
她不喝酒,待在這里沒多大意思,只是怕掃了大家的興致所以一直沒敢提,還好傅嘉然來帶走了林允朵,她也可以跟著一起回去了。
“行,那你們路上慢點,”于薇看了眼包廂還剩半小時時間,說:“我們再唱兩首一起走。”
池清知點了點頭,幾個人中于薇還算清醒,留一個清醒的照顧大家也就放心了。
三個人走出門,相比于吵鬧的ktv,街上安靜了許多。
林允朵酒勁上來了,話也變多了,一路上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傅嘉然索性直接捂住她的嘴,“你以后看著點朵朵,別讓她喝酒。”
“好。”池清知應(yīng)聲。
“還有你,”他接著說:“乖乖女學(xué)什么喝酒。”
池清知正想說話,林允朵掰開傅嘉然的手,大口喘氣叫道:“你捂到我的鼻子啦!你要謀殺我!”
讓林允朵不再聒噪的方式只有一個。傅嘉然問她:“時序之最近怎么樣了?”
提到時序之,林允朵“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序序好辛苦,每天都在兼職還錢,沒時間出來玩,嗚嗚嗚……”
池清知看了眼異常的林允朵,一臉擔(dān)憂地問傅嘉然:“她沒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唯一的事就是發(fā)酒瘋。”
“她原來就這樣過?”
傅嘉然懶聲答:“不學(xué)點好,學(xué)喝酒。你沒給她帶正,別再被她帶溝里了。”
其實,池清知是有點怕被傅嘉然看到她喝酒的,所以在傅嘉然進門的那一刻,她的視線下意識躲閃了。
說不清原由,好像知道傅嘉然會訓(xùn)她一樣。
三個人走到校門口,林允朵的步子開始變得踉蹌。
池清知打算和傅嘉然一起架著她回去,剛進了校門,看到時序之急匆匆滿頭大汗地跑來。
“他怎么會來?”池清知疑惑道。
“我叫的,”傅嘉然說:“省得禍害你了,讓那家伙把朵朵送回寢室。”
時序之跑過來,擦了擦身上的汗。他一接到傅嘉然的電話便丟掉手上的工作往這趕了,他在學(xué)校快遞站兼職,分揀快件時身上臟兮兮的,趕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從傅嘉然手上接過林允朵。
“她怎么喝成這樣?”
“序序?我不是在做夢吧!”林允朵忽然醒了,一把勾住時序之的脖子。對方被她緊緊纏繞,幾乎喘不過氣來。
話音落下沒多久,她又暈了過去,腦袋重重栽到時序之的肩膀。
時序之:“……”
傅嘉然聳肩:“她明早絕對活蹦亂跳地記不起來是誰接的她。”
時序之拖著林允朵往女寢方向走,池清知正要上前搭把手,被傅嘉然拽住了手腕,朝她使了個眼色。
池清知隨即明白,時序之已經(jīng)得到了傅嘉然的認(rèn)可。
兩人與前面錯開了些距離,傅嘉然才松開她的手腕。
池清知勾了勾手指,似是想抓住他留下的余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