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鷺森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不及多想,池清知正要把頭盔粗魯?shù)靥自陬^上,被傅嘉然制止著拿了回去:“不是這樣。”
頭盔不輕,初次戴會有不適應(yīng)的壓迫感。他動作很輕幫池清知戴在了頭上,認真打量了一圈,檢查著卡扣是否全部扣好。
“你戴也合適。”
說完,傅嘉然落了眸,正巧對上隔著護目鏡望過來的一雙茶色鹿眸。
“這樣可以了嗎?”她看著傅嘉然問。
傅嘉然滾了下喉結(jié),視線挪向別處:“可以。”
兩人都戴好頭盔,傅嘉然回頭瞥了眼不知手抓哪里神情慌亂的池清知,“準備好了么?”
池清知勉強地摸住邊緣的硬物,緊閉雙眼點頭。
“你抓那不行,速度一快容易被甩出去,”傅嘉然清了清嗓子:“抓我衣服,比較安全。”
池清知這才松開手,雙手抓上傅嘉然的衣服。
不知道為什么,好像沒那么緊張了,大概是傅嘉然能帶來安全感吧。
所以,頭盔的主人也曾坐在傅嘉然的后座,與他緊密地貼在一起兜風嗎?
正這樣想著,突然一腳油門,摩托機車飛馳出去。
心跳來不及落下,車速一路飆升,兩邊的景物倍速般流竄在身后。
傅嘉然選的是幾乎無人的小路,他俯著身子加速,疾風將他后背的夾克吹得鼓了起來,衣料輕貼在池清知的臉頰。淡雅的柑橘香和凜冽的薄荷香一點點灌進鼻息。
緊張與害怕在這一刻被淡化,心臟砰砰跳著的感覺,是心動。
“前面路不平,抓緊了。”
傅嘉然的聲音伴著風傳來,池清知下意識把整個身子傾向傅嘉然的后背,兩個人隔著衣衫緊密相貼。
傅嘉然握著車把直視前方,眼睛眨了一下,心跳好似快了一拍。
天色逐漸暗沉,流云緩動。夕陽像一顆撥開的咸蛋黃,映出流云微紅的輪廓。狹窄孤寂的偏僻小道,摩托飛馳,浪漫又虛幻,像是做了一場盛大的美夢。
池清知閉上眼,感受這一刻慌亂的心跳。分不清是緊張,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心動,腦海里不自覺盤旋出海子的詩:
你來人間一趟,你要看看太陽。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摩托車停在江濱的橋下,傅嘉然摘下頭盔,濃稠如墨的烏發(fā)迎著風,露出光潔的額頭。光的剪影在他突出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上,他望向江面的臉上滿是桀驁不馴。
“想不想叛逆一次?”他問。
叛逆?
今天的叛逆,大概就是坐在傅嘉然疾馳狂飆的摩托后座上,那一刻,自己的生命好像完全交由了前座的人負責。那一刻,也的的確確感受到了釋然,以及超脫放松的感覺。那是從未有過的感受,傅嘉然給他帶來的全新體驗。
一向乖巧的池清知在心率飆升的作用之下,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想。”
眼前女生瞳孔明亮地望著傅嘉然,滿眼單純,這又讓他改變了主意。
傅嘉然向前走了幾步,與女生錯開距離,手攏著香煙點燃打火機,唇齒咬著煙含糊道:“但我不會帶你叛逆,你太乖了。”
他說這話時咬字沒太清晰,但池清知聽得清楚,眼中的光亮一瞬熄滅,眼睫微微抖向下。
傅嘉然成績好,獎項拿到手軟,在外人看來是好學(xué)生,但絕對算不上聽話的學(xué)生。高中的時候就有傳言說,傅嘉然其實私下玩得很野。只不過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讓他收斂了許多,至于具體是什么事,池清知就不清楚了。
“我們,追到了落日。”
傅嘉然說完,池清知抬眼看。落日下沉與江濱一線,湖面在落日的映照下閃著斑駁流動的光,三兩飛鳥啼鳴,哀嚎劃破長空。
那一刻,書本中《滕王閣序》的那句:“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不再是生硬的文字,而是真切的在眼前具象化。
原來,傅嘉然騎得那么快,不過是為了帶她追上落日。
“這里是我發(fā)現(xiàn)的落日最佳觀賞點。”
天地之間,他們深置其中。萬物美好,將他們圍繞在中央。
池清知偏頭看傅嘉然,她喜歡的就是這樣一個人,怎么能叫人不心動。
“這就夠了。”池清知喃喃。
傅嘉然抬眸望過來,看她眼神,讓人上癮。
“你說什么?”
——有這一刻,就夠了。
哪怕不能和傅嘉然談戀愛,但這一刻,已經(jīng)完成了青春時期她對傅嘉然的所有浪漫幻想。
池清知勾起唇角對他笑了下:“沒什么。”
“你怎么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的?”她問。
“心情不好的時候,一個人散心,誤打誤撞。”
“人在難過的時候都喜歡看日落。”
“為什么?”
“小王子在一天內(nèi)看了四十四次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