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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秀下意識地立馬搖頭,道:“不,豈敢勞煩夫人親自動手……”
“這個……”歡斯夜依舊半低著頭,聲音柔柔的,道:“都說,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子,都能為了心上人洗手做羹湯,我……也是可以的。”
巖秀聽著十分感動,早就在喉頭打滾的那個‘好’字險些就蹦了出來,好在先前韋長歡為他做的一道爆嗆牛肉實在太令人難忘,成功地扳回了他的理智:“夫人一片誠心,為夫心神領會,只是夫人這樣想著為夫,為夫不能不體恤夫人……”
“巖秀,”歡斯夜十分敏銳,雙眼瞪著他道:“你是不是怕我做的東西難吃!”
“怎么會呢,”他伸手將她撈過來:“不論夫人做的多難吃,為夫一定全部都視死如歸地吃下去。”
“你!”歡斯夜怒道:“你果然是嫌棄我做的東西難吃!你——唔——”
巖秀不知從哪兒學的,當女人生氣時,以你的唇溫柔地封住她的唇,然后再進行熱烈的攻城掠地,繞是她是塊百煉鋼,也能化成繞指柔。
巖秀看著在自己懷里慢慢軟下來的歡斯夜,心中暗道一聲妙哉。
巖秀與歡斯夜一同呆在楚州養腿傷,據倪豐化所說,那位大留神官也在此處。
可他詫異的是,來楚州一月有余,一面也未曾見到那位讓他心中有一絲忌憚的大留神官。
歡斯夜也不曾提過他一句。
他也,絕不會開口問歡斯夜,關于他的任何事,哪怕只是他叫什么,盡管他不愿意承認,他確實不聽見他的名字,從她口中說出。
“也罷,不管你是誰,”他心中寬慰自己道:“心里裝的,都是我,我,又有何懼。”
三月的天最是舒爽,日頭烈,卻不毒,春風濃,且微醺。
歡斯夜面蓋一柄繡著黃鸝銜柳的圓扇,懶洋洋地橫在躺椅上,消磨著這無盡春光。
被日頭烘烤的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朦朧之間,忽覺膝頭一沉,移開扇面,睜開眼,有些刺目的陽光如同春風一般拂進雙瞳,投下一片或青或綠的花海。
她用力眨眨眼,再定睛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個粉妝玉琢的女娃,正靠在她的膝頭,好奇地盯著她,一雙黑黝黝的的水瞳里倒映著她略帶詫異的臉。
一大一小此般凝視了半晌,韋長歡忽地別開臉,朝空曠的院子喊道:“這是誰家的小奶娃子?”
回應她的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歡斯夜正納悶院子里的人都哪去了,衣袖忽然一緊,只見那小奶娃子癟著嘴,手里緊緊拽住她的衣袖,瞪著她,道:“你說誰是小奶娃子!”
歡斯夜聽著這聲奶聲奶氣的質問,再看她那張略帶怒氣尤顯可愛的小臉,便忍不住想逗逗她,便也瞪大眼睛,一臉無辜地反問道:“這兒除了你我,還有旁人嗎?”
小奶娃子扔開她的衣袖,小腿一蹬,就爬上了她的躺椅,她站著也沒有半坐著的歡斯夜高,饒是如此,她也是一臉的嚴肅,道:“我告訴你,我已經四歲了,不是什么奶娃子。”
歡斯夜見她這副小大人模樣,不覺好笑,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子:“在你爹娘心里,你就是個奶娃子,”說罷一把將她抱起,朝院外走去,邊走便對她說道:“快告訴我,你家在哪,你不見了,你爹娘會擔心的。”
不想這奶娃子聽了這話鼻子一酸,一顆黃豆大的淚珠猝不及防地滾落下來。
歡斯夜心想:“果然是小奶娃子,離了爹娘,準是要哭的。”
正打算好生安慰一番,結果那奶娃子像是打開了哭匣子,干脆雙手環住她的脖子,伏在她肩上,放開嗓子,“嗷嗷”哭的似殺豬一般。
歡斯夜徹底呆住了,完完全全地手足無措。
不過哭這回事及其耗損體力,若沒有人在旁好言好語地哄著,是持續不了多久的。
果不其然,不過幾息功夫,哭聲漸歇,那小奶娃子自她肩頭抬起頭來,撅嘴看著她,那眼神似是在說:“人家哭的如此傷心,你竟也不來哄哄,好狠心啊!”
巖秀走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歡斯夜呆呆地看著懷里抱著的小女娃,那女娃模樣粉嫩,許是剛哭過,睫上沾著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