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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代州后,韋謹風當即命全軍扎營稍作整息,自己則與倪豐化、倪豐秀并一干親隨商議對策,代州的百姓今夜,終于能得個好眠。
為時半月的急行軍,削瘦了韋長歡的臉龐,可眉宇之間,卻更添堅韌。如今她作為倪豐化的親衛,隨他一同住在刺史府東邊的院自里。
此刻,韋長歡正拿著朔州城地圖,在燈花下仔細地看著——待到夜深人靜,那朔州城,她也要去上一去!
若順利,便取道去高延,如今高延國內大空,興許與十七羅剎能將他們的老窩端了,順道,再取了那陽燧鏡,她如是想。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身風塵的倪豐化走了進來,顯然是一刻也未曾歇息,也未來得及換洗。
“隨我去我房里。”
“何事?”
倪豐化并未回答便轉身走了,韋長歡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地圖跟了上去。
到了倪豐化房中,只見一個熱氣騰騰的木桶,旁邊放著一套干凈的中衣。
韋長歡望著倪豐秀,只聽他淡淡道:“你如今的身份多有不便,若要沐浴,來我房中即可。”他接著囑咐道:“沐浴完你就早些歇息吧。”說罷不等韋長歡答,就出去了,還順手替她關了門。
韋長歡心下暗嘆,倪豐化竟也有這體貼的時候,隨即飛快的脫了衣裳沒入了木桶里,只覺渾身說不出的舒適。
洗去了將近半個月的風塵,她一身輕快地回到了自個兒屋里,不曾想,早已有個不速之客在候著她。
只見那人一身黑色勁裝,正拿著她原先看的代州地圖在看。
韋長歡一驚,脫口而出:“倪豐……”眼下她并未帶面具,怕是要被認出,情急之下,她略微低了頭:“昭王殿下?這深更半夜的……不知昭王殿下來小的處,有何事?”
倪豐秀頭也不抬地甩給她一套黑衣,道:“換上,隨我一同去朔州。”
韋長歡低頭接過那套黑衣,裝傻道:“小的不知殿下,這是何意?”
倪豐秀終于抬頭,直直望著她道:“韋長歡。”橘色燈火下,他眸光帶著絲冷意,叫人心中一寒。
韋長歡看了看懷中的黑衣,思索片刻,不情愿地開口道:“你不出去,我怎么換。”
倪豐秀一挑眉,眸光一轉,睨著她,道:“你都能在倪豐化房里沐浴,怎么,現在換個衣服,倒扭捏起來了。”話罷冷哼一聲,倒也出去了。
今晚月色有些晦暗,適合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比如,夜探敵營。
兩道黑色身影越過代州城墻,跨上城墻外早已備好的馬,往朔州奔馳而去。
☆、密探朔州
臨近朔州,天已微亮,倪豐秀與韋長歡藏好馬匹,準備混進朔州刺史府,據悉,高延王皋鐸兆與他的次子皋鐸宰,奪了朔州后,就住在那里。
為以防萬一,二人還換上了高延人的裝束,喬裝打扮了一番。
離屠城之日已過去半月,街道上并未如想象般滿布惡臭橫尸,反而干凈的有些反常,連一絲血跡都不見,盡管如此,這整個朔州城,仍充斥著修羅場般的壓抑之氣。
刺史府南墻外,倪豐秀一把拉住正要躍進去的韋長歡,示意她跟在身后。接著,自懷里掏出一枚玉璜,移動身形,在墻上輕敲了幾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