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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不出意外,倪豐秀后日便會收到消息。”
“那我們明日就動手吧。”皋鐸宰輕飄飄撂下一句話:“我高延大軍,已整頓完畢,你意下如何,是繼續(xù)當(dāng)縮頭烏龜,還是與我一起,奮力一搏?”
及雋詵不回此話,而是挑眉看向他,意有所指道:“你與我合謀,殺了你親哥哥,不怕我向高延王告密?”
皋鐸宰輕聲一笑,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殺皋鐸翟的是你,得罪倪豐秀的也是你,如今你除了與我站在一條船上,還有別的路可以選?”
及雋詵聽完眸中染上怒意,一言不發(fā)地冷冷看著他。
皋鐸宰與他對視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從未將他們當(dāng)成父兄,我生母當(dāng)年所遭受的,與你母妃一般無二,只不過她終究還是忍辱生下了我。”
及雋詵驚訝之中帶著將信將疑,皋鐸宰接著道:“所以,日后你為你母妃報仇,我絕不阻攔,還會助你一臂之力。”
“你要怎么助我一臂之力?”
“待我掌控了高延,當(dāng)年與大永有牽扯的人,全都交由你處置。”
“我又怎知,你信得過?”
“我皋鐸宰,一向言而有信,我是小人不錯,可也是那坦坦蕩蕩的真小人!就如今日,我說助你報亞父之仇,就助你報了,”皋鐸宰道:“你不信我,難道要去信,那口不一的倪豐秀?”
“我自然不會信他。”
不信最好,”皋鐸宰暗自松了一口氣:“倪豐家的人,最是背信棄義,當(dāng)年,假意聯(lián)合高延,滅了你大永后,不過幾年功夫便倒戈相向,要高延俯首稱臣;今日,先是將你重傷,接著又裝模作樣地救你,好讓你對他感恩戴德,實則要你與我高延斗個你死我活,他大豫坐收漁利,如此奸詐狡猾,絕不可信,不如你我二人聯(lián)手,滅了大豫,你光復(fù)大永,我高延稱帝,中原與北部,互不干涉!如何?”
皋鐸宰舉起酒袋豪飲一口后,遞給了及雋詵。
及雋詵接過,慢慢舉到嘴邊,仰脖灌了一大口。
☆、山雨欲來
傳聞大永皇族有一座山,山里頭不是石頭泥土,花草樹木,而是金銀珠寶,曠世奇珍。
此山所在之處,皆由大永歷代皇帝口耳相傳,旁人不得而知,此山入口,有四頭開明獸看守,稍稍靠近,便有葬身獸腹之險,此山之門,只有及雋家的血脈,方可打開。
若有人想強行開門奪財,不是死在開明獸嘴里,就是困在在奇門遁甲之中,若是萬分僥幸進(jìn)了去,不是在金銀堆里腐爛,就是擁著一懷珍寶,永沉地底。
從大永開國,到國滅的四百多年間,無數(shù)人覬覦此山,可最終皆銷聲匿跡。
大永末帝死的悲愴,未來得及將此皇家秘辛告知太子,便被逼問不得而憤怒難當(dāng)?shù)那致哉咭粍Υ┝诵模灾劣谶@座山,成了永遠(yuǎn)的秘密。
及雋詵之所以能在大永覆滅后,安然無恙地活了這么多年,除了身邊有人保護(hù),更因為他是世間最后一把,能打開這座山的鑰匙。
東風(fēng)漸暖,嫩綠出枝,韋長歡自那日寺里回來后,心境就平和了許多,每日里除了去西陽寺看看,就是在聽風(fēng)小筑等著十七羅剎的消息,不日,她也將親自前往高延。
什么宿命天命,高穎不信,她也不信,她此生,定不負(fù)南詔,也不負(fù)自己。
這京城的春日,比之南詔更為生動,有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驚喜,也有春雨貴如油的期盼;在南詔,路邊的野花四時皆放,墻邊的小草不停地生長,讓人不覺間忽視了春日的到來,時節(jié)的交替。
韋長歡想起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