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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元宵已過去好幾日,可這夜幕下的京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有哪天是不熱鬧的。
她在街上轉了幾圈,挑了條在行人不多街繼續走了會,便在一個小攤坐了下來,沒一會兒,老板就來招待:“姑娘要幾個醬肘子?”
原來這個攤是賣肘子的:“兩個吧。”
“好嘞。”老板回頭就端了盤切好的肘子上來:“我家還有桑葚酒,我那婆娘親手釀的,不烈,姑娘可要嘗嘗?配這肘子再好不過。”
“不必了。”韋長歡一聽是酒,習慣性地拒絕道。
“那我給姑娘沏壺茶。”
“等等,給我來一壺。”
“好嘞,姑娘稍等。”
待酒上來后,韋長歡小心地倒了一盞,放在鼻間聞了聞,果然有股桑葚的氣味,伴著發酵后的酒香,沁人心脾。
她輕輕搖著那盞酒,呢喃道:“神仙尚且飲酒偷腥,我一個凡人,怎與酒色皆無緣呢……”語罷,她舉盞欲將酒送入口中,卻被人一手奪了去。
她仰起頭,只見那人一口飲了那盞酒,道:“酒是好酒,可惜淡了些。”
她有些恍惚:“這是誰家的新郎官?這么俊。難不成是狐貍精變的?”說著便站了起來,想仔細瞧瞧,結果腳下一軟,險些跌在地上。
倪豐秀手快扶住了她:“韋長歡,你光聞聞酒,就醉了嗎?”
☆、畫心為牢
他還是一身猩紅錦袍,只是在月光下不見了飛揚跋扈,更添幾分霞姿月韻,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韋長歡順勢靠在了他懷里,左手鉤住她的脖子,右手食指在他胸膛一圈一圈地劃著。
“你,這是做什么?”倪豐秀驚訝之余,卻并未推開她。
幸好夜色甚晚,這條街人又少,小攤販們也都是人精,此刻二人這般,也權當沒看見似的自顧自做著手頭的事。
“我聽聞古時有畫地為牢一說,就想試試,這人心,能不能畫地為牢。”韋長歡畫了半晌,輕聲道。
倪豐秀微驚,眼中浮起欣喜之色和一絲復雜的情緒:“你想要我的心?”
韋長歡在他胸前滑動的手指一頓,抬頭望著他亮晶晶的眸子,淺淺一笑道:“昭王殿下的心,我可要不起。”
她推開倪豐秀,撫了撫衣裙:“夜深了,昭王殿下也早些回去吧。”足尖一點,就這樣走了。
倪豐秀不明就里,手掌輕輕撫上自己的胸膛,面色漸沉。
韋長歡一口氣未換飛檐走壁至聽風小筑,卻看見那屋檐上一人翩翩而立,似乎候她已久。
“昭王殿下站在我的屋頂上做什么?”
“郡主在本王胸前畫地為牢時,是不是圈走了什么東西忘記還了?”
“那本就是我的東西,放在王爺手里久了,王爺就把它當成了自己的東西不成?”
“我從未把它當成自己的東西,可它也不是你的東西。”
韋長歡面上閃過一絲惱怒,她爹說這赤靈石不是她的也就罷了,怎么倪豐秀一個外人,也敢這么說!
“你若是識相,便當作什么都沒發生,回你的昭王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