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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巧的是,避開了云芳菲的冤家,卻躲不掉舒盼的熟人。
舒盼便通過鏡面觀察著動態(tài)邊向小歡解釋現(xiàn)狀,“她兩個都認得。”鏡像里,坐在角落的許珊和周圍幾個女孩互相推搡著,似乎正朝自己這個方向小聲議論著些什么,隨即許珊站了起來。
舒盼急著一把拉過小歡擋在自己身邊, “來了,來了。”
許珊朝舒盼的方向走過來,可她看也沒看到,徑直越過了舒盼,走向了離她三四個位置遠的鄰座。
誒,原來她不是來找自己的?
舒盼拉著小歡做人肉擋板,繼續(xù)偷偷觀測著許珊的下一步動作。鄰座的位子上坐了個剛剛做完造型正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只見許珊手上拿著不知從哪里弄出來的一支簽字筆和小本子,小心翼翼地遞給了座位上的男人。
小歡湊到舒盼耳邊,“你朋友好像去要簽名了。”舒盼點點頭,“看來是沒看到我。”兩人的焦點齊刷刷地移動到鄰座男人的身上,舒盼這才隱約認出這人貌似是自己在資料中讀過的人物,
他是黎……
小歡和舒盼互看對方一眼,“黎劍輝。”
鄰座的那個男人旁邊還站了一位衣著干練的中年女性,應該是他隨行的經(jīng)紀人。遠處看去,男人留著一頭栗色短發(fā),單一個側顏剪影也十分吸睛,高鼻梁,深眼窩,從嘴唇和下巴的線條完全符合美男子的黃金比例。但不知是不是上妝完畢的緣故,他的皮膚質感極佳,看起來比一般的女星還要白嫩妖孽。
這么標志性的陰柔長相,這不正是五年前和嘉揚鬧天價解約的黎劍輝嗎?
許珊索要簽名的舉動顯然打擾了他的清凈,但黎劍輝似乎對這樣的狀況屢見不鮮,他微笑著接許珊的簽字筆和本子,迅速地寫了幾張簽名,遞還到許珊手上。兩人緊接著又合影了幾張,隔著老遠,舒盼都能感受到許珊激動的情緒,她抱著簽名的本子興奮得不行,低頭連聲感謝著黎劍輝,隨后轉身對著同行的女孩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仿佛是個初次傳遞情書的少女。
舒盼看得樂了,許珊果然到哪里都是許珊,她正準備放下一顆懸著心,舊手機卻在桌面上因為微信消息而震動個不停,舒盼趕緊抓起手機調成靜音,可經(jīng)過她背后的許珊聽著這動靜卻停頓了腳步。
許珊感覺有些納悶,怎么自己每發(fā)一條,這附近就有一陣震動伴隨著響起。她轉身四處找了找,正看到一雙手正緊握著一部款式老舊的智能手機。
這手機倒有些眼熟,可是這人……會是舒盼嗎?
舒盼渾身的血液好似都要停止流動了,就在許珊快要過來搭話的那一刻,她忽然急中生智將自己的舊手機塞給了小歡,用命令的口吻道,“我難道沒和你說過,工作的時候要關機嗎?”
小歡心領神會地配合著舒盼,她接過手機順手直接給關了,低頭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以后會注意的。”
許珊的這聲問候卡在嗓子眼里,她轉頭仔細盯著這個開口訓斥助理的女人,眼神中充滿了懷疑。雖然這人的側臉長得和舒盼有幾分相像,但細細看來,這兩者的氣韻卻迥然不同。
舒盼做事帶著一股獨特的親和力,仿佛那種溫和和謙遜早已成為她內(nèi)化的氣質,從而在她舉手投足之間都讓人感覺到善意。可眼前這人雖然好看,卻美得讓人不想靠近,她說話時微微昂起尖俏的下巴,冰冷刻薄的語氣,哪里有一點她家盼盼的萌感?
要真的比較起來,這女人估計還比較像那個失蹤了一段時間的云芳菲呢!
許珊心中卻自己認錯人的看法確認無誤,她不想招惹這種難搞的人物,于是縮回了身子,從舒盼的邊上悄悄地走開了。
許珊坐回沙發(fā)后不久,終于等到了造型師服務的空位。舒盼眼見著許珊和同行的那一群女孩一起被帶到了自己看不到的位置,這才放下心。
小歡將舒盼的手機還給她,舒盼客氣地道,“謝謝,不過這件事情……你可以不告訴易南嗎?”
她之前曾被易南建議過工作時間要把一切私人物品都收起來,可是她卻沒有照做,畢竟現(xiàn)在她渾身上下也就手機這一個東西還屬于自己,剩下的全是云芳菲的標配。
小歡眨著眼睛,一臉的玩笑,“雖然我是易南調來的,可是也不一定要事事向他匯報啊。我有分寸的,不過你這手機太危險了,平時還是都關機著吧。免得再鬧出事情來。”
舒盼長出一口氣,她吐了吐舌頭,將舊手機塞進包里,“好,聽你的。”
許珊這個小插曲后的十分鐘,舒盼的卷發(fā)造型終于新鮮出爐了,理發(fā)師最后給她上了一遍蠟,便宣布了發(fā)型部分的結束。舒盼不敢在外面繼續(xù)待下去,生怕許珊什么時候折回來就會和她撞個正著,小歡領著她準備去單間試穿衣服,兩人途經(jīng)柜臺的時候,卻恰好目睹了大堂經(jīng)理正在被剛才黎劍輝身邊的女經(jīng)紀人責罵。
“你們的服務質量下跌得這么嚴重,現(xiàn)在是什么人都能放進來了?”
大堂經(jīng)理保持著一貫的謙和態(tài)度,“女士很抱歉,我為剛剛那位小姐的行為向您道歉。是我們考慮得不周到。”
女經(jīng)紀人的不滿沒有絲毫的消減,“道歉就不用了。剛才那個要簽名的,還有她那一群沒教養(yǎng)的朋友,我要你把她們請出去,否則我們阿黎現(xiàn)在就退了會員。”
大堂經(jīng)理對她蠻橫的解決方案十分無奈,“您的要求……我們會和店長傳達,還希望您耐心等待。”
女經(jīng)紀人擺擺手,不耐煩地道,“你這套說法我聽得多了。她剛才的行為已經(jīng)嚴重打擾到了阿黎休息。我就不信了,像那種貨色的丫頭會是你們店里的客人,你去給我把店長叫來,我要看看她的會員資料,如果她不是vip,憑什么能隨便進出二樓?”
大堂經(jīng)理一聽這話,頓時面露難色,雖然許珊那一行的客人并非是vip客戶,但的確是某個人物托了關系安排進來的,就這樣貿(mào)貿(mào)然把人拉進黑名單,萬一開罪了哪個托事的高層或者貴客,這責任他肯定擔當不起。可要是不順遂了眼前這黎劍輝經(jīng)紀人的要求,恐怕鬧大了這事情美容院也不占理啊。
聽著女經(jīng)紀人還在用各種難聽的字句形容許珊,舒盼低垂著頭,她的手不自覺地篡緊。她想起當時在會議廳里和云芳菲的代言商交涉的情景。當時資方故意將易南留在門外,偏留她一個替拍的人在里面接受種種不滿和辱罵,而他們說的最多一句,不過就是‘像她這種替身’……
小歡對舒盼小聲地耳語道,“本來這種事情也沒什么,不過黎劍輝的經(jīng)紀人cc姐出了名的不講理。所以這次估計你朋友不太好辦了。”
舒盼拉了拉小歡的手臂,低聲道,“小歡,我可能要闖禍了。這次你記得完整地匯報給易南,但這件事情不怪你,責任我一個人扛。”
小歡一聽這話還沒反應過來意思,手上一松,轉頭一看舒盼,她已經(jīng)迎著前方還在爭論不休的兩人走了過去。小歡在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也只得趕緊跟了上去。
舒盼徐徐走到大堂經(jīng)理的身邊,伸手一把摘下他的名牌,放在手中把玩,“你的工作牌暫記在我這里。去把店長叫來吧,我正好也要退會員。”
她的話音量雖不大,但卻足以引起柜臺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女經(jīng)紀人和大堂經(jīng)理也都微微一愣。細看之下,眼前說話這人的容貌有些熟悉,但卻和記憶中的樣子差別很大,而但凡稍微看點娛樂新聞的人都會認出她來——這不是已經(jīng)好久沒露面的云芳菲嗎?
眾人因為舒盼的忽然出現(xiàn)而引起了一陣騷動,但大堂經(jīng)理率先恢復了理智,他從容地開口,“請問云小姐對我們的服務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
舒盼雙手交叉疊放在胸前,她踩著高跟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響動,“有。而且我和這位女士一樣,對你們的服務質量很不滿意,所以我才要退會員。”
“請問……”
舒盼沒有看大堂經(jīng)理,反而轉身對著那位女經(jīng)紀人道,“我不明白,為什么我推薦來的客人,不能和我一起待在二樓,反而要被其他人趕出去呢?”
第37章 預支薪水
舒盼說的這句話,直沖大堂經(jīng)理和黎劍輝經(jīng)紀人的爭論中心而去。一時之間, 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因為誰也沒想到, 那個咋咋呼呼地找黎劍輝要簽名的女孩, 居然是云芳菲推薦過來的客人。
大堂經(jīng)理充滿困惑地看向邊上的助理小歡, 他所在的這家美容院本就是靠高品質和高口碑出名的, 這種所謂被名人推薦過來的情況并不在少數(shù)。但他顯然也有點搞不清現(xiàn)在的狀況了,明明云芳菲是由他下午親自接進來安排的服務,根本不存在什么同行的伙伴。
小歡小幅度著點著頭,拼命朝大堂經(jīng)理使著眼色。舒盼就這么走上去為朋友解圍, 現(xiàn)在拖云芳菲的名字出來背鍋估計是唯一能快速解決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