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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中午下班的時候靳越群就驅車省地質院門口去接喬蘇了。
他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喬蘇和一個中年男人正在臺階上握手,好在他現在已經不是二十歲出頭,硬是忍了。
喬蘇上車,靳越群給他扣安全帶:“剛才跟你握手的那男的誰?”
“完科的工程師,搞技術的,對了靳越群,我打算辭職了,想開一家地質勘探的科技公司,雇那個陸總做技術總監,我感覺地質院雖然能積累經驗,但是項目周期拖得太長…”
靳越群的第一反應是:“那人糾纏你?還是單位里誰惹你不高興?”
喬蘇笑,伸手去捏靳越群的臉:“沒有啊,我自己的想法,現在不是流行下海么,而且…”
正說著,喬蘇的手機響了,是靳曉北打來的,說他們兩口子已經到飯店了。
喬蘇也說他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他對靳越群說:“你去了可別那樣訓靳曉北啊,人家老婆在呢。”
靳越群勉強點點頭:“知道。”
“我覺得曉北的性格真挺好的,整天被你訓訓訓,一點不記仇,還天天喊你哥,有事就跟我說,而且人家這小兩口第一次正式跟家里人吃飯,就是請咱倆,人家爹媽都還沒見過呢。”
“長兄如父,他先請咱倆吃不是應該的?”
喬蘇想著剛才那個陸總提的條件:“行吧行吧,你那大架子…對了,我打電話給你說讓你回家拿的見面禮你拿了沒?我聽我們辦公室大姐說的這是規矩,咱都不懂…”
“買了,買了套鉆石首飾,服務員給挑的,在后頭。”
“你又買了?”
喬蘇往后一看,果然看見一個奢侈品牌的袋子:“你咋又買了?我不是讓你回家拿么?”
“家里都是你的東西,怎么好給別人。”
開車的男人沒有用疑問句,就像說了一句再普通不過的陳述句一般。
到了飯店包間,靳曉北兩口子已經入座了,喬蘇一看見鄭雪瑩,就知道靳曉北為什么那么死乞白賴追求人家了,人家鄭雪瑩長得真是好看,頭發半扎在腦后,穿著樸素,帶著一副無框眼鏡,整個人就散發著一種十分美麗睿智的氣息。
“哥!喬蘇哥!給你們介紹一下,這里就是我未婚妻,鄭雪瑩,在漢陽第一人民醫院心腦血管科當醫生,雪瑩,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來的,我哥,靳越群,還有我最好的哥們喬蘇,現在也是咱嫂子!”
靳曉北也應該是提前給鄭雪瑩說過他倆的關系,女孩沒有驚訝,只微笑問好。
鄭雪瑩說她家里父母在青縣一個鎮里務農,還有四個弟弟,其余的就沒有多說了。
飯間能感覺到她孕吐很嚴重,一會兒就忍不住要吐,一頓飯靳曉北基本上什么也沒吃,忙得照顧她,吃到一點多鐘,鄭雪瑩說她下午還有門診,得先走了,剛說完,她就捂著嘴忍不住去衛生間吐。
靳越群放下筷子,瞪他:“你自個兒老婆懷孕了你還讓她去工作?你他媽缺那點錢啊?!你掉錢眼里了?!”
靳曉北連忙拿著鄭雪瑩的外套,一邊說:“哎呀,哥,我老婆那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誰不讓她上班她跟誰急,這老掉牙的話你可別在雪瑩面前說,不然人家還以為我家風不開明呢!萬一不嫁給我我就慘了,我走了啊,哥,喬蘇,你們再吃點…”
他急急忙忙追老婆去了,給靳越群氣夠嗆:“他還敢教我怎么做?!”
氣歸氣,靳曉北鬧出這么大事,也不能不管。
先是學業,他學校那邊明年才畢業,因為鄭雪瑩懷孕,靳越群叫人幫他做文書,跟學校申請了休學一個學期,等他老婆生完在回去。
其次就是房子,靳越群叫助理在鄭雪瑩單位旁邊的一個新樓盤買了個三室兩廳,有電梯,因為急著住,怕對孩子不好,就要了一個二手的,原房主裝修也裝得不錯。
本來這房子靳越群是不打算給安排的,讓靳曉北自己去賺,沒想到靳曉北學都還沒讀完就匆忙當爹,靳越群到底也沒讓他帶著老婆孩子去喝西北風。
他跟靳曉北說,這房子就當時他和喬蘇給他的新婚賀禮了。
靳曉北那邊的事就多了,一是照顧懷孕的老婆,做一日三餐,二是婚姻大事怎么也得通知父母,他爸媽還在漢北老家,連夜坐火車臥鋪趕過來,還有雪瑩的父母也得過來,三就是兩家人抓緊商量結婚的事。
喬蘇那邊也忙,為了那個隕石坑的事京市又傳真過來一堆資料要補充,加上他已經和院里遞交辭呈,最近主要是交接工作,順便開始著手籌建自己的科技公司。
晚上喬蘇趴在床上用筆記本查資料,一邊和靳越群說了他的想法,他那個找礦模型打磨的差不多了,以后公司主要方向就是做一些地質技術上的研發。
靳越群聽了,也許是喬蘇之前提過,他有心理準備,男人淡定地說:“行,我雙手支持。”
“呀,少見啊,居然這么大度?你還是靳越群不?你這回不反對了?不給我注資了?”
他故意揶揄他,靳越群翻過一頁國際上講冶鋼技術新突破的書:“我反對有用嗎?我從十八歲反對到二十八歲,你哪只耳朵聽的進去?”
“哈哈,咋了!你還特驕傲啊!”
喬蘇蹬著白皙的腳丫去踹他,被靳越群抓住:“反對有用才叫反對,沒用那就叫自討苦吃,再說了,三十歲前我要謹言、慎行。”
“哈哈哈哈哈,什么啊,什么謹言、哈哈還慎行哈哈哈…”
喬蘇笑得在被窩里直抖。
靳越群看著身旁顫顫地被子包,男人也是無奈了,拍拍,說:“有這么好笑?看我拿你沒法子就這么好笑?”
喬蘇認真地點頭:“好笑,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是我最大的樂趣之一…!”
靳越群搖搖頭,順勢攬著他:“不過說好了,這開公司前前后后一大堆的雜事,你之前說過有我可以做的,我提前幫你弄好吧,你先只管你人事和你的科研,等公司步入正軌了,再全權交給你,總之我保證不做手腳就是了。”
靳越群說了保證,那就是不會再有任何貓膩,這一點喬蘇從不懷疑。
瞧著男人什么都幫他思慮到了,喬蘇不免心下一陣感動,鉆進靳越群懷里。
“你之前對靳曉北說,為一個家,要‘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是什么意思?
靳越群說:“為人丈夫,自然要做到,他往后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