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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蘇一愣,沒想到靳越群竟然會主動叫他去,從前靳越群不是最煩他出遠門了么,他伸手摸他的額頭。
“你干啥啊,這還是你么靳越群,你去了趟寺廟叫大師給感化頓悟了?”
讓靳越群這性子的人主動說讓喬蘇往外走的話真是要了他的命了,但也不知道怎么著,下午章院給他打電話時,說喬蘇連猶豫都沒猶豫就一口回絕了這么好的機會,是不是有什么思想顧慮的時候,靳越群這心就跟被人攥住捏住似得,透著股疼勁兒,早早就開車過來接他了。
男人捉住他的手,艱難道:“我就開這一回口,你趕緊答應,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喬蘇笑,倆人找了家京州最近有名的私房菜吃川菜,下車時,靳越群給他解安全帶扣子,喬蘇又親親他,眼睛亮亮的:“我真不去了老公,我想在家陪你,什么也沒你重要,咱把二十七過得安安穩穩的。”
從五歲到二十七,二十二年,靳越群不怕喬蘇跟他鬧,不怕喬蘇跟他砸,他就怕喬蘇懂事,喬蘇一懂事,那真像從天降一萬根針給他恨不得從前心到后心扎個穿透似得。
第二天靳越群就安排去京市的事了,讓喬蘇去跟院里說他去,喬蘇還不解,用靳越群的話說,叫:“我要是讓我老婆要連去個京市這點事都不能安生去,明天這一家之主我干脆讓給你做!”
喬蘇驚呆了,院里也還沒報人,知道喬蘇肯去,肯定報他,京市那邊是周一開會,周六倆人就出發了。
顧忌也顧忌著,沒坐飛機,有司機一路開車過去。
喬蘇在車上還神神秘秘地給樓小帆發信息,說:“小帆,你知道不,靳越群居然主動提出陪我過去京市參加調研工作,主動!陪我去!一大早我們就開車去了。”
樓小帆回他:“那不挺好的么!靳總思想進步了唄!你得表揚。”
喬蘇又偷偷摸摸地發:“他思想進步?那還不如等我當上世界總統了呢,誒,你說,寺廟那地方是不是有點邪乎啊,我老公會不會叫人用移魂大法給移魂了啊?那我原來的老公咋辦啊?”
樓小帆說:“…你還是趕緊再睡會吧,祖國交給你我很憂心啊!”
喬蘇就真的又窩著靳越群睡了。
他們出發的早,靳越群這人一向精力充沛,醒了就沒困意,電話處理了點公事,就拿著他的手機看,翻了兩條短信,男人氣的嘴抽,想揍吧,喬蘇又在懷里睡得呼呼的。
他們提前一天到京市不是沒原因的,喬蘇上回偶然救下那個小女孩的爺爺李文光,也就是李部長跟地礦部的領導相熟,知道喬蘇要來,提前打電話邀請喬蘇來家里吃飯。
快過年了,靳越群也沒讓喬蘇拿什么名貴的,就帶了些漢陽當地的土特產,他沒露面,他要去了,這飯局的意思就變了。
喬蘇獨自赴李部長的家宴,晚上回酒店的時候,他手里拎來的東西比去的時候還多,手上還有一串妞妞用透明熒光紙給他疊串的星星手鏈。
“靳越群,我覺得李伯伯和李阿姨人真可好了,一直往我手里塞,我都拎不下了,他還讓司機送我到樓下呢,我吃了好多,他家炸那個春卷特好吃,里面還有蟹肉,撐死我了。”
李部的太太一直都挺喜歡喬蘇這個勇敢救了孫女的小伙子,李部則從年輕起就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按規辦事,多少人想給他送禮連面都見不上,更別提主動叫人來家這么個私密的地方吃飯了,喬蘇不太在意這些,或許就是他的不在意,更顯得有一份赤子之心。
靳越群在京市陪著他,也見了幾個搞汽車制造的老總,喬蘇自周一上午去開會就失聯了,手機也沒信號,不過早上是靳越群送他過去的,也還算放心。
后面喬蘇就和其他省的地質專家一起被一輛軍用皮卡拉到了旁邊的燕西山里,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近三個小時,遠處終于出現了一圈鐵絲網,再往里,地勢就開始下陷。
那是一個被風沙半掩的圓形凹地,邊緣隱約能看到人工加固的防護欄,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一個兩個月前剛被發現的隕石坑,因位于軍區訓練范圍內,所以一直處于封閉保護狀態。
隕坑邊緣的巖層有明顯的沖擊破碎特征,碎屑中露出一點銀白色,可能是沖擊熔融形成的金屬顆粒,喬蘇前兩天就是在記錄采樣和各組專家研討,由于軍區屏蔽信號,這回不是他不想給靳越群打電話了,而是根本打不了。
不過他在這兒倒是意外了認識了一個軍區里很有個性的年輕專家。
專家叫甘涔,喬蘇為什么認識呢,因為白天總能聽到軍區輪番廣播:“請甘涔工程師速到南樓一號會議室…請甘涔工程師速到數據指揮中心,請甘涔工程師…”
每天這樣的廣播播的不下三四趟,喬蘇都納悶,這誰啊,整天讓部隊都找不到人,有一天他看見幾個士兵出來找人,其中一個喊:“我看見甘工了!跟小孩踢球呢!”
喬蘇還樂呢,周五有個大會要各個部門一起開,他們部門由于不是主辦的,做第二排,他剛落座,就看見有個男孩偷摸地溜進來,坐在后排啃玉米,正啃得香,就被點名:“甘工,您坐后面干什么呀,司令點名要你坐前頭,來,一會兒您還得發言呢!”
那男孩一臉地痛心,不情不愿地往前挪,念叨著:“再也不能替許嘉平來了,蔣泊鋒也是,成天就愛我待這大山溝里,我的lv啊,我的愛馬仕啊,我認識它它不認識我了…!”
念的太悲慘了,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喬蘇憋不住笑,他一笑,往前挪的甘涔聽見了,甘涔一低頭,看見喬蘇的手表。
“寶璣的千禧年限定款?!同道中人啊!同志,你在哪兒搶到的?紐約?巴黎?把你的銷售電話給我好不好…!”
甘涔驚喜地看著他,像終于找到同類一樣,喬蘇有點驚訝,其實他也不知道,他的東西基本都靳越群雇的服裝師定期買的。
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們很快成了好朋友,為期半個月的調研結束,甘涔也跟車回京市做匯報,到了第一天喬蘇跟靳越群打了聲招呼,就被甘涔拉著一起去京市新開的商場大shopping去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車里和后備箱都快放不下了,倆人這么多天沒見,靳越群想他想的厲害,在浴室親吻一番后,他才看見客廳滿地堆放的購物袋,都快沒下腳的地方,里頭多是些衣服、包和配飾。
“寶寶,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什么時候對除了珠寶鉆石之外的東西感興趣了?”
喬蘇趴在床上打游戲,說:“我這回在軍區認識一個特別好玩的工程師,叫甘涔,他是麻省理工的博士!可年輕了,人也逗,還特別喜歡購物,帶我一塊去買的,別說,一直買是挺爽的!”
“這朋友交得不錯,給你熏陶熏陶,沒事就逛逛,多好。”
喬蘇想起什么,又手和腳一起纏上男人的后背,講八卦一樣:“對了,我跟你說,上午我不是在給你買么,然后那個甘涔也買了兩件一看就不是他尺碼的…呃,男士內褲,倒是跟你尺碼差不多…”
靳越群拍他屁股:“人家買內褲你看什么。”
“那不是不小心聽到了么…!又不是故意的,你說他會不會和咱倆一樣呀?”
靳越群倒沒往這方面想:“哪兒那么多同性戀,說不定人家家里有兄弟,就是人家是,他在軍區,這問題你也甭問…你給我買什么了?”
喬蘇想想也是,也不提了:“我給你買了好多呢,給你挑了兩個領帶,還有兩身休閑裝,回頭你去球場,或者咱出國度假的時候穿,其他的你那些襯衫西裝的不老些是叫人來量的么,就沒買了。”
喬蘇屬于見著漂亮石頭走不動道兒,但從前對一直逛街興趣缺缺,這次難得給靳越群買東西,靳越群在衣帽間試了試,都是些白棕淺色系的,倒也襯得英挺的男人有種老錢的矜貴。
“買的不錯,獎!”
靳越群龍心大悅,抱著他,喬蘇瞇著眼睛笑:“獎啥啊,那你給我看看我腳腕吧,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逛久了崴著了…”
靳越群一聽,立刻蹙眉:“崴著了?怎么上午不說,還出去逛,我看看…”
男人握著他的腳,喬蘇穿著系得松散的浴袍,小牙勾著一咬,找準時間伸著白嫩的腳丫朝靳越群的下巴上蹬了一下:“哈哈!上當了吧!獎你親親我的腳!”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