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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群被他幾次轟的那么大個個子,快貼著衣柜了,捉住他的小腿,皺眉訓他:“慣的你,你在屋里我去什么外面。”
喬蘇這段時間不缺吃喝,加上他那時跟著靳越群,總讓靳越群心里有愧,愈發把他慣得跟個土皇帝似的,性子里那些小脾氣可以說不僅是故態復萌,還有要變本加厲的架勢。
“你去外頭,給我關著門,不然影響我學習…!”
靳越群讓他踹的沒脾氣,不過他也不肯去外面,喬蘇在屋里他去什么外面,這個家里還是得他說的算,他拿著書去床上看。
喬蘇一會兒咬咬筆,一會抓抓頭,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他干脆把書一扔,朝床上撲過來,靳越群還以為他是學累了要他抱呢,都伸手了,誰知道喬蘇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了。
“你差點給我腸子坐出來…”
靳越群扶著他的腰,把書放下。
“靳越群,我跟你商量個事唄…要不你還是回去看吧,在我身邊看…”
喬蘇又獻殷勤一般地趴在他身上,先親親他的鼻子,又親親他的嘴。
靳越群拿起書:“不去,剛才趕我,現在又要我去,我是你招手就停的出租車?”
“哈哈,什么出租車,你才不是呢,你是我哥,你是我最好的哥哥,行了吧…!”
靳越群捏起他的下巴:“學校里還教這個?”
“哈哈,癢癢,我都叫你哥了…!我發現還是你在我身邊我才能背的進去…你不在,我更沒心思背了,走嘛…”
靳越群讓他親的瞇了瞇眼睛。
“不去。”
喬蘇坐起身子,瞪他:“你不去你就是我考不好的罪魁禍首…!考不好我就要掛科,掛科多了就會被退學,退學了之前的那么多學費都白交了…!”
靳越群不為所動:“那正好,我省不少事。”
“你咋這樣狠心啊,那你就舍得對我不管不顧了?你也得考慮考慮我的臉面啊,老師說掛科還要留級,留級就得跟著明年新報道的學生一塊上課,我都已經復讀過了,多丟人啊,我不干…”
靳越群不理他,喬蘇干脆抽走他的書:“反正你也要看書的,你在看啥書?”
“冶煉的書。”
“看這個干啥?”
靳越群問:“你不急了?你們期末考也考鋼鐵冶煉?”
“對呀對呀!你老打岔,都差點忘了我的事!走走走…陪我嘛…!”
靳越群被他拖著手,無奈地又拿著書坐他旁邊,回到最開始的姿勢。
過了一會兒,喬蘇納悶地嘟囔:“感覺不對啊…”
“什么感覺?”
“我感覺我高考那會兒你一坐我旁邊,我學習就特別專心,都不敢跑神,咋感覺現在不管用了?”
說完,喬蘇自己又笑,托著下巴哼:“是不是因為咱倆結婚了?我不怕你了?還是因為你馬上又要老了一歲,哈哈…”
靳越群聽前面還行,一聽后面的,一手提溜起喬蘇的腰,一手拿著他那本書,豎著往桌子上一敲,桌面連著喬蘇的小腰都跟著一顫:“現在有感覺沒了?沒感覺趴這兒,我給你找找。”
喬蘇撅著屁股,又趕緊拿上他的書:“可以了可以了,我突然又有感覺了…”
不過靳越群也就做做樣子,他本身其實不太在乎喬蘇學的怎么樣,過去他也就高考那陣子沒辦法,盯過喬蘇學習,還是因為他想讓喬蘇跟自己去漢城。現在喬蘇在漢陽念大學,他自然改變觀念,在他眼里,喬蘇上成什么樣都行,有他在這,將來他也不用像別人一樣靠一紙文憑去擠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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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復習到周末,喬蘇實在沒心看書了,靳越群看他憋的也難受,抽空帶他去海貿市場置辦年貨,買點牛肉、海魚。
喬蘇兜里不裝錢,看中什么就叫靳越群去付,西關路的海貿市場是濱江比較大的市場,快過年了,市場里人擠人,靳越群這邊付完錢還得搬,老板還沒找錢,喬蘇就又跑去下一家了。
他好幾次找不到喬蘇,有點急了。
“過來,你要跑哪兒去?非要我給你拴給鏈子是不是…!”
喬蘇手里還拿著兩根街邊老太太在竹籃里攪弄的麥芽糖,黃澄澄的:“你走的好慢呀,那我不給你吃。”
喬蘇逛得正高興呢,南方的市場里還有籠子里賣活蛇的,他看的新奇,把兩個麥芽糖都放嘴里,一會兒就又不見了。
靳越群就是在搬東西和找喬蘇之間來回跑,終于男人快要壓不住火,喬蘇就像是知道他要發火的那根弦在哪兒似的,又趕在最后關頭跑回來了。
在棉襖袖子的遮掩下,在人來人往的市場里,他輕輕拉了一下靳越群的手,他笑,于是靳越群那點要訓他的話也煙消云散了。
靳越群生日當天已經快過年了,他和潘鑫一塊兒去青縣沒回來,現在傳年后上頭要清理三角債,鋼廠資金開始緊張,還欠著他們不少廢鋼材料錢。
靳越群對生日這事也不太在意,就說過幾天跟喬蘇的湊在一塊兒過。
宿舍大爺不在,鎖著門,喬蘇特意從學校里出來跑到外頭的報刊亭打的電話,凍得手都伸進兜里:“生日還能湊啊?你就回來一天,我給你準備的有禮物啊。”
靳越群說讓他留著,他生日那天再送,喬蘇還想說什么,靳越群那邊已經上車了,跟他說:“這么冷的天,別出來打電話了,回去好好在被窩里窩著。”
“我這幾天考試…!”
“那就好好考試,掛了。”
考完試,喬蘇的生日剛好趕上大年三十當天,大街小巷張燈結彩,倆人在家里貼好春聯,把蔡師傅送的玉雕擺好,電視機里放著春節聯歡晚會。
喬蘇看電視,堆場也放假,靳越群有空,做了幾道硬菜,其中有一道尤為復雜,叫金毛獅子魚,要先把魚平行片刀,再掛上面糊,把魚絲抖開,下鍋油炸時就像獅子鬃毛似的散開,最后再澆上酸甜可口的醬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