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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群一聽,才想起來他好像從沒跟喬蘇說過他白天在哪兒。
“膽子大的你,不知道我在哪兒就來…?!”
“我又不是沒長嘴,我還長腿了呢,我會問呀,你再朝我齜一下牙試試…我來給你送傘呢…”
喬蘇拿著手里的雨傘,水珠灑落,外頭的工人還在干活,靳越群帶著他去一旁打算做收錢的會計室,插上門。
“我來給你送傘,還有,這些天我賣手鏈也賺了三十多塊,蔡師傅給我發了十塊,我還給你買了一瓶驅蚊水…蔡師傅說秋蚊子厲害…”
靳越群瞧著他低頭翻書包的毛茸茸的發頂,坐下來,他抱著喬蘇,伸手脫他的衣服。
“路上摔了?”
“有一段有點滑,絆了一個屁股蹲兒,不過沒事,就臟了點,褲子沒破…”
靳越群心疼的摸他的腿,又不知道說他什么好。
“我是擔心你褲子破沒破?”
喬蘇讓他摸的癢:“那褲子一條好貴呀,你在哪兒買的,咋沒帶我去?!?
靳越群給他脫個精光,仔仔細細地看他的腿、屁股、后背,發現沒有磕青的地方才放心,喬蘇也任他脫。
“現在抽不出空,那天讓小黃去服裝市場買的,總這么一件來回穿也不是事兒,你的那件都不能再洗了,再洗該破了…”
“你慢慢給我脫,別這么大力氣呀,我摔一跤沒摔壞,你再把新衣服給我扯壞了…”
“別亂動,抬手,濕的貼在身上要感冒…”
靳越群最近有時候來不及回去,就經常住這兒,黃陽幫他買的他沒拿走,留在這兒換洗。
“我覺得穿著挺舒服的,不像之前有標簽,還硌得慌…”
原先靳越群給他買的都是商場里的衣服,一件短袖都要小一百,當然有標簽,這在服裝市場的地攤上幾塊錢買的批發貨,不知道哪個小作坊裁剪的,哪里有什么標簽。
喬蘇小腿上和腳上摔的有泥,靳越群去樓下水管擰了個毛巾,蹲著握著他的腳心,給他擦。
“下次不許來了,這兒又臟又遠,你在家等我就成了?!?
“我的腿你管不了…我現在知道門了,我想來就來…不然我得憋死…”
喬蘇拉著眼皮給他做了個鬼臉。
“這是你擦腳的毛巾?”
“擦臉的?!?
“那你給我擦腳…”
“瞎講究,你的腳又不臟。”
給他擦干凈,靳越群的衣服和褲子尺碼對喬蘇來說都太大了,穿好了,他笑嘻嘻地抬起耷拉一大截兒的袖子筒,搖了兩下:“我像不像唱大戲的…”
屋子里低暗昏黃的光落在靳越群冷峻的眉眼,大抵因為太過年輕,又低著頭,那股骨子里透出的鋒芒顯得有幾分青澀,又像是收著,怕傷了人。
“像傻帽…”
“你才傻帽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晚上雨還在下,施工隊的煮飯大姐熬了一鍋土豆粉絲燉肉,配饅頭,雖然肉腥幾乎不看見,但干了一天的工人都盛了一大碗吃起來,靳越群也端了一碗,拿了兩個饅頭。
“靳哥…!”
下頭有人在叫他,靳越群放下碗,拿上雨衣,對喬蘇說:“我下去有事,你自己吃,太燙,數著等兩分鐘再吃…”
黃陽說是做燈箱的線接的不夠,等喬蘇吃完了,靳越群才處理完事回來,他把雨衣搭在外頭,撩起衣服擦了下臉上的雨水。
“你跟小黃說你是我哥?”
“是啊…”
“下次說你是我弟?!?
“為啥,我比你大…!”
靳越群抱著他坐在腿上,還沒動筷子,先伸手進去摸了摸他的肚子,又給他喂了兩口菜:“我跟他們說我二十了,你說你是我哥,不露餡了?”
“你哪有二十啊…”
靳越群才十八,比他還小呢。
“沒有也得有,潘老板現在把建收購站的事交給我管著,要是太年輕了,怕老板覺得我壓不住陣?!?
喬蘇想想,也有道理,他嚼了一口土豆,不知道是不是后頭倒進去的,有點夾生:“里頭硬的,嚼不動…”
“那你吐碗里吧。”
靳越群端著碗給他接,喬蘇把嚼成兩塊的土豆低頭又吐回碗里,靳越群也沒嫌棄,拿起筷子咬著饅頭繼續吃。
“以后在外頭要叫我哥,知道不?”
喬蘇不太情愿,但為了生活,只能點頭“行吧…”
“那你現在叫一聲?!?
喬蘇憋半天:“你別得寸進尺行不行,現在就咱倆,我叫不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