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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蘇美滋滋地就跟著服務員上樓了。
“他知道那表得小一千么,就這么丟了?”
靳越群也沒在意:“知道這個干什么,他就是忘了放哪兒了,也不是故意丟的。”
周亞東對靳越群待喬蘇這個慣勁兒也沒話說,畢竟不是一兩年了,打小就這樣,喬蘇隨口說一句要星星月亮,他看靳越群也得爬梯子上去給他摘。
他看了一眼那邊,喬蘇沒坐過電梯,還挺新奇的,等的時候跟靳越群揮手。
靳越群朝他點點頭,他才進去了。
“你這是真的打算跟喬蘇就這么在一塊了?”
“沒變過。”
“那你爸那邊你怎么交代?”
不是他要潑冷水,而是這個事真不是那么簡單,放在過去緊張的時候,讓人舉報了都得抓進去坐監,再說世俗的目光又如何容得下?更何況是靳家這樣的人家,又怎么會容許兒子是個喜歡男人的同性戀?
提起這個,靳越群眉宇間也籠著點煩躁:“先瞞著,我的事他也插不了手。”
“行吧,哥就是覺得這條路不好走,日后怎么辦,你得想清楚,其實你想跟他在一塊,也不必…”
“沒有其實。”
周亞東嘆口氣,他知道靳越群從小就主意正,就說靳父那個在安縣的廠子,原先效益都差成什么樣了,硬是讓靳越群給盤活了,他那模具廠的好多單子也都是靳越群給牽線搭橋的,對比下來,他那個哥靳越賢管的那個徐水廠子可是從原先地方政府那兒接下來的,訂單都是送上門的,能顯出什么能耐。
可感情的事就是天底下最難解的,他拍了拍靳越群的肩:“不管怎么說,不管你倆啥關系,你跟喬蘇都是我弟弟,有事就說,別客氣。”
靳越群點頭,周亞東就招呼其他剛到的客人去了。
作者有話說:
蘇蘇的克星:毒辣的太陽。
第十五章 結婚
之所以提前來,靳越群是想帶著喬蘇散散心、玩一玩,他知道喬蘇最近因為要去市里念大學的事不太高興。
喬蘇喜歡安縣,這里有山有水,可這件事他已經從初中盡量拖到了高中,再往下拖,也不現實。他得考慮未來,才能給喬蘇他想要的當下,他只能盡量想法子叫喬蘇開心。
挨著翠湖酒店不遠有一個鐵路公園,里頭有一片人工湖,他們去的時候人不多,靳越群租了一個帶棚的腳踏船,下午就帶喬蘇劃船去了。
果然,從沒劃過船的喬蘇一踏上搖搖晃晃的船就興奮了,開始是好奇的和靳越群一塊兒蹬,他蹬累了,就去背包里找他帶的點心吃,然后指揮著靳越群,一會兒要去湖心島上看鳥,一會嫌曬要去亭子里歇,靳越群也都陪著他去。
日落回去的時候靳越群進了路邊的一個門頭挺喜慶的小商店,喬蘇問他買了什么,他也沒說。
第二天是婚禮,漢北這邊流行中午辦酒,當天上午,賓客陸陸續續的到,靳父和馮敏卉,還有靳越群的繼兄靳越賢也來了。
周亞東他爸現在在漢城平步青云,唯一的兒子結婚這么大的事,能被邀請的自然都是漢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越群,上次送去汽車廠的曲軸樣品怎么樣?那邊怎么說?”
和相熟的賓客打了招呼,他們也不是主角,一行人站在外頭花園,靳昌林掏出煙盒,拋了根煙給靳越群和靳越賢,靳越賢拿著打火機給靳昌林點了。
靳昌林抽著煙,看靳越群沒動,部隊里摸爬滾打出身的男人笑:“你小子,這么大了不會抽?”
“會,抽的少。”
喬蘇不喜歡煙味兒,不過靳越群也沒說別的,低頭打著火點煙。
“市里的檢測報告前天給出去了,我們廠的樣品質量絕對過關,我請他們采購部的張經理吃了頓飯,上浪淘沙那辦了張兩萬塊錢的卡,插隊進去,先檢測我們的往上報,估計這兩天就有消息,先訂四十萬套。”
“行,都說上陣父子兵,爸對你是…”
他正說著,身邊的馮敏卉挽起他的手臂:“昌林,小群考上漢京大學這么值得慶賀的大事,怎么你們父子倆一見面就是說廠里的事?你也該問問小群學習辛不辛苦,當爸的你也得好好獎勵…”
“是,是,得好好獎勵!”
靳昌林顯然是對靳越群這次考上漢京很滿意的,靳越賢在旁邊微笑著:“爸,我看小群的能力這兩年也鍛煉出來了,不如就讓小群早點進昌盛,掛個經理,和念大學也不沖突。”
“越賢阿,你是個好哥哥!你能說這句話,有胸懷…!往后昌盛更上一層樓還得靠你們兄弟倆,兄弟一心,其利斷金!”
馮敏卉在旁邊說那是當然的,那邊伴郎里有靳越賢認識的,他說了一句:“爸,您放心吧,我會好好幫助小群的。”就過去了。
馮敏卉也有太太交際圈,花園里就剩下靳昌林和靳越群。
“越群,爸也給你交個底,你哥那邊…將來讓他給你做個左膀右臂就行了。”
靳越群先前一直沒說話,他說:“爸,您當年和大伯處理不好的問題,現在又丟給我了么。”
“你,你這話說的…”
靳昌林有些尷尬地匝了下嘴,他何嘗不清楚兄弟之間,要命沒廢話,但要一塊做生意,那就真是一團亂麻,他和他大哥當年就因為牽扯了借錢創辦昌盛,前幾年真是撕破臉了…可誰讓他心里對那對母子有愧呢?
“算了,不提這件事了,你趁著放假有空就去幫你哥的廠子看看,他最近忙著跟去我談整流器的事,也沒空管那邊,是不是讓人鉆了空子,用的都是新設備,怎么退貨率那么高?這都讓那幫老客戶找上我了,傳出去也是砸昌盛的招牌…”
靳昌林提這個,原以為靳越群不會答應,這兄弟倆一直都淡淡的,沒想到靳越群熄了煙。
“這事我解決可以,我就一個要求,安縣這個廠子以后給我獨立核算。”
靳昌林一愣,沒一會,男人又笑了。
“行啊…!你小子是真知道哪能吃肉哪能喝湯啊,這是算計到你老子我頭上了…給你練練手可以,但名頭不能改。”
靳昌林心里對著他這個兒子除了滿意就是滿意,再滿意不過了,年輕,眼光又不務虛,就像剛才靳越賢說的,讓他去昌盛,可在里頭擔個好聽的虛職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