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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蘇從書包里翻出一個疊的好好的紅色小絨布包,里頭是一對蝴蝶樣式的金耳釘,款式挺靈巧的。
“我不要。”
喬蘇看著喬杏花都挪不開眼,塞她手里:“你叛逆期啊,咋比小時候別扭那么多?”
喬蘇不到一歲的時候他媽就因病去世了,所以小時候他一直以為楊白梅就是他親媽,喬國棟和楊白梅夫妻倆都偏心兒子,得了龍鳳胎,注意力自然都在喬柯身上,所以小時候還沒桌子高的喬蘇就經常帶著還沒板凳高的喬杏花。
“我不要,這是不是又是花靳家的錢買的?你們都稀罕他家的錢!我不稀罕他家的錢…!”
布袋被執拗的女孩推的掉在地上,喬杏花撇著頭,喬蘇真想揍她兩下。
“趕緊拿著啊,別傻的去跟媽說,自己藏好了,以后遇見好看的哥再給你買。”
喬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塞在喬杏花兜里,就走了。
也是巧了,沒兩天,喬蘇竟然在賣舊書的書攤碰見了喬柯。
“哥,你也來買書?”
書攤隔壁就是廢品站,味兒不好聞,喬蘇來除了淘他那些狗血故事沒別的事了,低頭一看,喬柯手里拿著一本練習題。
“我聽杏花說你馬上也要高考了?”
喬柯生的也是乖乖仔的長相,隨了楊白梅的單眼皮,笑起來挺靦腆的。
“我們那個中學好多年沒學生考上大學了,老師建議我去試試,如果能考去漢城就最好了,我想著來買點二手練習冊,也能減輕一點家里的負擔。”
喬柯在老家平曲上學,靳曉北是跟喬蘇一塊兒來的,一聽,還覺得他這個弟弟挺懂事的。
“家里有什么負擔?你的學費生活費不都是靳家在出錢嗎?”
在這方面,可以說喬蘇是‘燃燒一個,照亮全家’的存在,平曲那邊到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在背地里嫉妒喬家嫉妒的眼睛都要滴紅血,只恨自己老婆當時生孩子生的時辰不對。
不然也能一朝求得這個“翻身簽”了。
靳曉北一想,是啊,喬家能有什么負擔。
“哥…,爸前陣子不是上安縣的醫院住院了嗎,昨天剛出院,你下個星期回來看爸不?”
“住院?爸什么時候做住院了?”
上次沒聽喬杏花說啊。
“就上周,說肺上有個膿腫,在縣醫院住了幾天就回去了,爸估計怕你知道擔心,就沒說…哥,那你來家里吃飯嗎?爸和媽都想你了…”
喬國棟雖然當年把他送出去了,但怎么說也是他爸,小時候喬國棟也抱過他,還帶著他去學校里給學生教書。
“到時候看看吧?!?
“喬蘇,該走了!”
靳曉北在外頭打著車鈴鐺在叫他了,他可不敢晚送喬蘇回家。
等晚上十點多靳越群回來,扔下幾本厚厚的國外技術維修和操作書上樓,就看見喬蘇已經睡了。
喬蘇哪里睡的這么早過?
這幾天都在補課,不能去外面玩了,他滿身精力沒處使,天天晚上不是熬夜看小說,就是在鼓搗家里的收音機自行車,拆的東一塊兒西一塊兒的。
難道是上課挨批評了?
靳越群去拎喬蘇的書包,沒想到喬蘇隨手扔在椅子上是倒扣的,也沒合上,他一拎,滿書包的糖酥餅干渣子嘩啦啦的灑了一地。
飄出幾張卷子,讓糖酥里的油洇的都沒法看了,左邊一塊右一塊,全是黃糊糊的油印子。
“……”
靳越群深呼吸了一口氣。
折騰的動靜喬蘇也醒了。
“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廠里有點事?!?
靳越群剛沖完澡,坐在床邊擦頭發,看他的小臉,覺得有點沒精神,撥弄過來,臉頰讓涼席壓了一小片紅。
“你今天都見誰了?”
喬蘇拍開他下巴的手,往他身上靠:“沒誰啊,就在張老師那兒上課…”
“沒別人?”
喬蘇有點睡迷糊了,想起來:“哦,我還碰見喬柯了?!?
靳越群原本手臂環著他,一聽,擰起眉:“在哪兒碰見的?”
“就在廢品站旁邊的那個舊書攤,那兒的書多,還便宜,好多人去買呢,靳曉北跟我一塊兒去的…”
“他都跟你說什么了?”
喬蘇困,頭頂的軟發蹭著靳越群軍綠色的褲腰,哼:“我哪里記得他說什么,就隨便講了兩句唄,我跟他又沒什么話說…”
“好好想?!?
靳越群卻沒打算放過他,他放下毛巾,拇指抵著他的下巴:“不然明天你哪兒都別去了,就在家里想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