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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相川始沉默了片刻,最后還是忍不住把問題說出來了,“剛剛劍崎好像生氣了。”
“他就算對全世界發火,也不會生你的氣”虎太郎想也不想地回答對方,“我覺得你想多了。”
相川始眨了眨眼睛看著虎太郎,剛剛見面時虎太郎覺得這個家伙看上去不近人情又討厭得要命,但是在接觸久了之后,不知道是因為相川始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還是因為劍崎的緣故,他總覺得相川始變得越來越柔和了,從一開始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模樣,變得和普通人越來越相似——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更加溫柔。
虎太郎覺得他這樣的想法有點肉麻。
“可是他掛了我的電話”相川始沉默了片刻,“掛電話之前,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虎太郎把手從鍵盤上移開,這么問對方。
相川始眨了眨眼睛:“你想聽嗎?”
“究竟是什么問題?”虎太郎稍微有點不耐煩。
“那我說了”相川始轉過身,一邊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認真說著,“我問他,是不是在對我告白。”
虎太郎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重新開始在電腦前敲敲打打:“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劍崎的手機沒電了,還有一種可能是,他情緒激動,下意識就掛了電話,害羞了。”
相川始沒有吭聲。
不過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人覺得驚奇了——相川始居然會為了這種事而覺得困擾,無論怎么想,這樣的情況都非常異常了。逐漸獲得人類感情的undead寥寥無幾,在這寥寥無幾的不死生物中,最為特殊的就是相川始了。
那個相川始本人都不愿意說出口的名字代表了過去的歲月,那正如同人類的身份一樣,正在被逐漸拋棄。
曾經的joker是個噩夢般的存在。他有著無論遇到誰都不會落敗的自信,在這場決定著物種繁衍的戰斗中是最大的變數,象征著撲克牌中的鬼牌,是充滿變數的存在。如果抽到鬼牌,就意味著游戲結束,那本身就是是命運對于所有生物的嘲笑。
但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怪物的獠牙被磨平了。
失去了獠牙的怪物開始生活在人類中間,學著人類的樣子生活著。他甚至學會了人類的情感——但是他畢竟不是真正的人類,無論多么接近人類,和人類有多么相似,他也無法擺脫自己原本的身份。
拋棄人類身份的的怪物無法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但是也逐漸變得無法融入人類社會中。追根究底那只是他自己的錯而已。
他打開了潘多拉之盒,獲得了希望的同時也獲得了災厄和痛苦,已經打開的潘多拉之盒無法恢復原狀,所以在擁有了人類情感的那一刻開始,相川始就再也無法僅僅是作為joker而生活下去了。
人類的愛欲是與生俱來的罪過,軟弱由此而生。所以有諸多困頓,所以艱難困苦而不得解。由愛欲而生煩惱,由煩惱而生痛苦,由痛苦而絕望,由絕望而萬物泯滅、萬念俱灰。
明明知道盒子的名字是潘多拉之盒,明明知道盒子中那所謂的希望伴隨著的無數痛苦,但是他最后還是打開了那個盒子。在看到盒底希望時,那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呢——就連他自己也已經想不起來了。
并沒有覺得難過,也沒有因此而欣喜。
甘愿飲下所有罪過和痛苦,也要把盒底的希望交給他的人如果真的存在的話,那大概就是劍崎吧。
相川始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劍崎的電話,在這個瞬間,他聽到了遙遠的地方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是undead。下意識地,相川始走出客廳,來不及對虎太郎交代什么,他一路騎著摩托朝著undead出沒的地方駛去。
并不是本能的驅使,但是相川始卻依舊這樣做了。就像劍崎做的一樣,身為人類保護其他弱小的人類,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并不需要特別的理由。相川始不知何時開始有了這樣的想法——
這樣就糟糕了啊。
相川始苦笑著,說不出話來。他摸出了卡片,猶豫了片刻,還是使用了chalice。
“change”
漆黑的騎士出現在了原地,相川始握著長弓,長弓銳利的邊緣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芒。他的弓沒沒有弦,這樣反而讓切割敵人的動作變得更加流暢。當相川始松開并不存在的弦時,冰冷的箭矢刺穿了敵人的胸膛。
undead不會死亡,但是卻可以被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