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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樣一個稱得上死氣沉沉的魔界之主在遇到賀椿后,似乎就變了。變得鮮活,變得主動,變得……幸福?
傅淵很快把賀椿移出腦外,他在重點思考如果那魔界之主真的就是上魔界的魔帝,那么他的心臟是不是也就永遠要不回來了——蒙魔帝:早就變垃圾排出去了。
如果他的心臟回不來,他的九煉分身大法就要再拖延很長時間,直到他找到適合的代替心臟。
同樣,他之前的分身和分出去的分神也就變得極為重要,必須全部趕緊收回來才行。而他還有一絲分神已經(jīng)和傅逸這個意識完全融為一體,他要想收回這絲分神就得把傅逸給……
傅淵沒有回答傅逸的問題,傅逸也突然沉靜下來。
昔日的愛人走得太遠太高,本是絕對自信的人這時也會忍不住生出自卑,更何況連自己身體都沒有的傅逸。
傅逸慢慢握緊了雙拳,他沒有告訴傅淵一點,傅淵也一直沒有察覺,當他把身體交還給傅淵時,當傅淵把他的身體和意識融合到自己身體中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傅淵的身體有了一點聯(lián)系,他想如果他想的話,也許他可以反過來操縱傅淵的身體,把這具七劫散仙的身體完全占為己有。
但傅淵一向細心謹慎,他也一直沒有做過嘗試。
他本來想如果傅淵遵守承諾,給他弄一具身體,那么他就不會動傅淵。
可時至今日,傅淵一直沒有行動,更沒有把他這個意識單獨移出去的意思,而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沉睡的時間越來越多。這次如果不是事關(guān)賀椿,他也不會醒來。賀椿這個名字已經(jīng)成了驚動他靈魂的唯一的響鈴。
且就在剛才,他真真實實地感覺到傅淵對他產(chǎn)生了一股殺意。他一直都知道傅淵仍舊不甘心和他意識徹底融合的那一絲分神,如果傅淵肯把賀椿弄到手,讓賀椿成為他的道侶,他甚至不介意和傅淵共享,因為他可以把傅淵的身體當成自己的身體。
可現(xiàn)在傅淵想讓他徹底消失,更別說幫他把賀椿弄到手。
傅逸冷笑,果然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既然老天給了他奪取傅淵身體的可能,那他為什么不利用起來?
說起來,他本來也就是傅淵,而傅淵就是他,他想要回自己的身體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傅淵忽然抱住頭,意識一個不穩(wěn),就被彈出了這個過渡空間。
跟在青龍王身后的賀椿扭頭,看到他師父唇邊一絲沒有散盡的笑意。
賀椿臉上打出問號,為什么他會覺得阿蒙現(xiàn)在很得意?
阿蒙抬手揉揉他的耳朵。狗咬狗一嘴毛,且讓他們彼此咬個痛快。蠢徒弟不想搞死那廝,那就留著,讓那廝永遠看著得不到也挺好。
賀椿張口作勢要咬他師父。
阿蒙彈了彈他的耳朵。
賀椿捂住耳朵,臉紅了——他師父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
阿蒙此時還是隱形狀態(tài),只有賀椿能看見,但不需要阿蒙露面,只看賀椿身上和表情變化,就知道這對師徒剛才干了啥!
偷看的某大能唰唰唰寫了個消息,即時發(fā)回上界。
沒一會兒,上界不可招惹榜的排名就有了變化,處于第一百位的賀椿跟坐了火箭一樣,直接竄升到第二十位,后面括弧中還貼心的注明:魔帝喜愛的道侶。
咳,轉(zhuǎn)頭說正事。
青龍王夫婦沒走多遠,就在這個過渡空間中劃了一個小結(jié)界,說是小,但也占了三里方圓。
那些看熱鬧的大能們也很知趣地沒有貼得太近,但以大家的修為,除非神識傳音,否則說什么,隔得再遠他們也能聽見。
青龍王就神識傳音給賀椿了:“小友,先恭喜你境界提升,得到宇宙之賜。”
賀椿見對方軟和了,他也沒有咄咄逼人,回禮道:“多謝。”
龍王夫人拉扯了下丈夫,神色忽然變得哀戚,“小友,你可能不知,我和敖真在一起不知多少年頭,可我們至今只有敖楚一個孩子,也許我們寵他太過,才讓他行事多無分寸。不過你放心,我們夫婦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上次我兒犯錯,仙帝罰他去黑界受苦千年,我們也沒說什么。這次我兒又偷溜下界,再次觸犯天規(guī),理當被押回仙界受罰,不管仙帝到時如何判罰,我們夫婦都認。”
賀椿有點奇怪這對夫婦的態(tài)度變化,為什么之前那么囂張,現(xiàn)在卻一下變得如此“以退為進”?總不會是看到他能吸納那么多宇宙能量的緣故吧?
賀椿也知道自己沒那么大的臉,只看那過渡空間中那么多看熱鬧的,他也能猜出對方應(yīng)該是知道他和蒙魔帝的關(guān)系了。
這也是第一次賀椿感受到他師父在上界的威力,只不過一個名頭,竟然就能讓與他們稱得上有血海深仇的青龍王夫婦向他這么一個下界小修低頭。
可如果讓青龍王夫婦知道他們的獨子不但龍珠被人剖取,就連四肢都被擰斷,還被取了大量龍血,更被凍在冰層中,他們還會如此委曲求全嗎?
賀椿可以解釋,但上界的青龍王夫婦會在乎兒子曾經(jīng)欺騙玩弄還想囚禁殘害一個中世界的界主么?
賀椿想了想,還是把敖楚做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沒說龍硯的身份和名字,只用下界某修代替。
果然,那對夫婦臉上都露出了不以為意的表情,不,說錯,兩人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暴露,但沒有表情通常也是一種態(tài)度——他們不覺得自己兒子有錯。
見此,賀椿也滅了和對方講道理的意思,淡淡道:“那位修者是我的好友,如果不是我有事去找他,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魂飛魄散、死前還要受盡痛苦的那種。”
賀椿沒有用神識傳音,他就是要上界的大能們知道青龍敖楚做了什么混蛋事,也要把龍硯從這件事中撇開。
“我視那位好友如兄,他對我有莫大恩情(送豆豆傳承和救助小伙伴們回魂),敖楚騙取他的身體、玩弄他的真心,我就取了敖楚四肢和一瓶龍血。”
青龍王夫婦的表情當場改變,敖真還好,龍王夫人那樣子似乎想立刻撲上前來撕碎賀椿,但青龍王硬拉住了她。
賀椿無視夫婦變化,繼續(xù)道:“敖楚奪取我好友的能量根源、騙他代為承受他在黑界千年累積的負能,我就取了他的龍珠。”
龍王夫人再也無法忍受,所有假裝全部消失,當場暴喝:“你敢!”
賀椿撇撇嘴,“為什么不敢?你兒子可以那么對待別人,為了讓別人替他承受黑界負能甚至不惜欺騙他人感情,最后還奪他能量根源、想要永遠囚禁他,讓他代為受過。別人為什么就不能反過來這么對他?換了你們,如果有人那么欺騙虐待你們的兒子,你們會怎么做?”
“我不管!你必須把我兒子完整還來!他的四肢、他的血液、他的龍珠,一樣都不能少!”龍王夫人霸道又憤怒地道。
賀椿直視龍王夫人,“憑什么?你兒子那么害人,我沒要他命、沒讓他魂飛魄散就已經(jīng)是手下留情。敢情你們自覺高高在上做什么都可以,別人想要報復(fù)就不行?”
當然不行!龍王夫人總算及時閉嘴,沒把這句真心話說出去。
青龍王這時開口了:“就算你是那位的道侶,做事也不能這么不顧情面。我兒有錯,那就按照上界的規(guī)矩來,你們私下對他行刑又算什么!”
賀椿有阿蒙這個作弊器在,瞬間就問了上界的規(guī)矩,當下就沖回去:“我怎么不知道上界不能私下報復(fù)?相反,上界不是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規(guī)矩么,只要有理,就能報復(fù)回去,不服和無法報復(fù)回去才會上報執(zhí)法庭。要么青龍王大人先把此事報給執(zhí)法庭,讓他們判斷一下誰是誰非?”
青龍王臉色難看,龍王夫人搶著罵道:“時間久遠,口說無憑,你說我兒欺騙你那友人,我看說不定是你那友人看我兒來自上界,就故意勾引他,最后被我兒識破或者他想從我兒身上討到更多好處,被我兒厭棄,最后才有這些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