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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伍其實已經停下來在等他們。
“看。”十一招手,示意大家過來看地面。
莊永年第一個過來,順著十一的手指,低頭往下看,“咦?這是?”
賈千金和拖著小胖子的孔鴿也過來了,大家看著看著,干脆一起蹲下身,動手把表面的浮土全部清除。
小胖墩先沒仔細看,后看大家都看得認真,他才稍微上點心,這認真一看就不得了,小家伙立刻叫起來:“是我發現的!這是我發現的!哈哈哈,小爺我的運氣就是好!”
孔鴿眼睛發亮,丟開小胖墩,站起身,抬腳就跑:“我去通知大家,你們等著!”
天狼斗場的中心擂臺上出現了上千浮在空中的影像。
這些影像都在進行中,如果是普通人來看,只會看得眼花繚亂,但對于動態視力都十分良好且可以分心數用的修者們來說,想要從中找到自己喜歡看的并不是難事,甚至這對他們的視力捕捉還是一種鍛煉。
如果有某個影像被超過一半的觀看者注意,那么這個影像就會自動變大,壓在其他影像上面成為中心擂臺的觀看中心。
對啦,除了娛樂性,四海境的修者們如此喜歡天狼斗場推出的同步直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因為傳說不少修者在看到這些實際發生的影像后竟然對心境產生影響,有的當場頓悟,有的甚至直接突破了。
所以這種又能娛樂、又能賺錢、又能鍛煉自己心境和眼力的新娛樂方式,才會受到修者們如此熱捧。
當然,也有不少修者對影像中參加試練的孩子們產生同情心,看到他們受傷、死亡時也會嘆息和難過。
但是對修者們來說,修煉本身就是一件極為殘忍的事情。當你想要掙脫凡俗體獲得長生獲得非凡能力的時候,你就已經被天道視為敵人。
天道不可能讓人人都來修煉,讓人人都能獲得和自己抗爭的能力,如此,產生激烈的競爭和淘汰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看直播的修者通常會對那些孩子產生三種心態。
第一種心態,那就是完完全全地視那些凡俗孩子為芻狗,壓根就沒把他們當平等的同類看,幾乎就是看斗狗斗雞一樣的心情。
第二種心態,同情這些孩子,甚而把自己代入其中,為這些孩子或歡呼或傷心。
第三種心態,視其為道友和未來的競爭者,對比自己。這種人也是最容易觸景生情產生頓悟的人。
而無論哪種心態,沒有一個人去責怪搞出這些直播的天狼斗場和其身后的天狼門。因為就算他們不搞直播,這些競爭也依然存在,天狼門只是更加利用其為自己牟利而已。
用修者們的話來說,就是:如果害怕受傷和死亡,那就不要走這條路。
也許那些直播中的孩子們知道這件事會憤怒會覺得不平會無法忍受,但他們現在什么都不知道。
而十一他們的表現目前還沒有多少人注意到。
上千影像,他們只占其一,大多數修者都在關注有修者帶著進入的試練場。
就算偶爾有人注意到他們,頂多也只會覺得:哦,這個小胖子的運氣不錯,可以稍微注意一下。
但也有奇葩修者,他們并沒有對這些影像中的試練者一個個進行比較,從而選出種子選手,而是一開始就以類似擲骰子的方式選定其中一個影像,然后就一直看下去,直到大屏幕出現。
比如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老人,他就像鄉下常見的老農,戴著斗笠,身上穿著粗布衫,腳上穿著草鞋,身旁還擺放著一個草簍,草簍里可以看到一個小鋤頭。
這位老人在上千影像中隨意地點點點,口中念叨著什么,最后停下來時正好指著有十一他們的影像,他就一直盯著看了。
從十一他們進入山谷時,他就開始看起,看著看著他就哈哈笑起來。
哎呀,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么逗的熊娃們,果然出來走走看看還是好的。
林鳶他們跟著孔鴿飛速跑了過來。
林鳶蹲地觀察那從浮土中顯露出來的石板,眼中露出喜色,但他并沒有明說,而是詢問大家:“你們看這幅圖像不像指出出口的指向標識。”
幾個少年互看,一起點頭。
孔鴿笑著道:“應該就是了。左邊這個小花朵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右邊那個像榛子一樣的果實狀圖案應該就是指的靈種學院的靈種,再加上中間躺倒的箭頭,顯然指的就是出去的方向。”
“很好。”林鳶雖感可惜不是自己第一個發現標識,但有了方向總是好的,拍拍孔鴿的肩膀表示贊賞,站起來,招呼大家重新組隊,按照箭頭指示的方向行進。
孔鴿看看放在自己肩頭上的手掌,垂下眼瞼。
小胖子瞇眼。媽噠,明明是小爺發現的,怎么大家都去表揚乳鴿兄了?
之后,隨著大家慢慢深入山谷,路變得越來越不好走。
明明剛過完年沒多久,外面還冷得要命,可這里已經長出綠草,而越往里走,野草就長得越高,并沒有因為季節就變得一片枯萎。倒是去年留下的已經枯黃的野草將死未死,草葉因為干燥變得更加堅韌,不小心就能拌倒人,稍微鋒利一點的葉片能把這些嫩孩子的嬌嫩皮膚給劃出一道道血痕。
不少孩子叫起苦來,尤其是少數幾個女孩子。
就連有著大人靈魂的十一在連續走了三個小時后也感到吃不消,更別說那些更小的孩子。
雖說能被送過來的孩子要么是被家族期待的,要么就是受過訓練的,最起碼也是被囑咐了又囑咐,年齡稍大的都經過不少訓練。
在大家族,三四歲以上的孩子,基本都會進家學習文學武,像十一所在的賀家,教諭們還會教導他們一些野外知識和沙漠里的常識。
小胖子自覺那塊被埋在土中的石板能被發現都是他的功勞,走路都癲了起來,跑前跑后,一會兒都不安寧。孔鴿喊他,他聽都不聽。
跑沒一會兒他就餓了,從身后背的包裹里取出一塊用荷葉包裹的鹵牛肉,就這么用手抓著,邊走邊吃。
鹵牛肉的香味順著風飄向后方,惹得不少孩子肚子咕嚕嚕叫起來,于是拿東西出來吃喝的小孩越來越多。
林鳶有意阻止,但真正聽他話的孩子并不多。
小胖子更是我行我素,他還跑去不斷和孔鴿要水喝、要休息。
十一站定腳步,轉頭向周圍看了看。
莊永年回頭,低聲問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