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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撫須大笑,“好!果然如此!我就看十一少行動比以前順暢許多,眉眼間也比以前靈動,脈象也強健有力順暢通達無有不適之處,推測十一少您很可能因禍得福,果然不出我所料!好!太好了!”
仆人們聞言也喜不自勝,不住恭喜十一。
更有大丫鬟說大少爺知道了這事還不知會怎么高興云云。
大少爺是誰?他的兄長?為他的病情痊愈而高興,那應(yīng)該很關(guān)心他了?賀十一心想自己幸虧沒有隱瞞之意,這些大夫的眼睛真尖。
大夫眼睛當(dāng)然尖,岐黃術(shù)講究的就是望、聞、問、切,周大夫又經(jīng)常接觸十一少,再說愚鈍之人的表現(xiàn)和正常人的表現(xiàn)哪能一樣,賀十一沒有提防掩飾之下,自然一眼就被周大夫看出與之前的不同。
喜訊傳到了上面。賀一慈去參加弟子選拔不在,大家無法通知他這個喜訊。一慈的父親、十一的大伯賀秀英聽到消息過來探看,見十一雖然沒有多話,神色間確實與以前不同,也不由感到欣慰。
“這是個好消息,如果一慈能被選入宗門,那就是雙喜臨門。”賀秀英雖說用了如果一詞,但心中基本已經(jīng)肯定自己兒子肯定會被選入蒼云宗。
“不管如何,這都是好事,怎么也應(yīng)該告訴你父母一聲。十一,你還記得過去的事情嗎?”賀秀英看小十一看他的眼神雖然沒有陌生之感,但剛見他時卻不知要叫他什么,就隨口問了句。
賀十一趁機搖頭。
“真不記得了?”賀秀英詫異地看向周大夫,他并沒有聽說這件事。
周大夫也愣了下,他當(dāng)時光注意檢查十一少的恢復(fù)情況,問他頭還疼不疼之類,竟一時沒留意十一少是否還記得過去的事情,主要是十一少看他們的眼神也不像是看陌生人,這才讓他疏忽。
周大夫趕緊上前再次查看十一少,并詢問他一些簡單問題,“十一少您是都忘了,還是仍舊記得一些事情?我,您記得嗎?您大伯記得嗎?”
賀十一決定實話實說,“我、我看看看……”
媽噠!他怎么不會說話了?
誰知他大伯和周大夫聽他開口竟然都是一副欣慰的表情。
他大伯還夸獎他:“不錯,能說話了,雖然還結(jié)巴,但能說就是好事。”
周大夫也跟著道:“是啊,我就說十一少并不是真傻,他以前也都心里清楚只是說不出來。”
見十一少說話仍舊吃力,周大夫就采取問詢的方式,花了點時間才知道十一少想說什么——就這成績也比以前進步多了。
周大夫總結(jié):“按照十一少所說,他看我們都感到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詳細。過去的事也都是模模糊糊。”
賀十一點頭。
周大夫沉吟,過了片刻微笑道:“這應(yīng)該還是病情的影響。十一少這種情況就像是過去如做了一場夢,夢醒了雖然有所記憶,但想要想起詳細卻不容易。”
周大夫說到這里用了大段十一聽不懂的醫(yī)學(xué)原理去解釋他這種變化。
賀秀英像是都聽懂了,還不時點頭,“原來如此,那么只要提醒到位,十一以后會把過去的事情都慢慢想起來是不是?”
“應(yīng)是如此。過去的記憶仍舊在十一少的腦袋里。”周大夫樂觀地道。
賀秀英笑,“就是想不起來也沒什么,索性十一還小,以前還沒接觸過什么人,不過以后一慈回來知道他的小十一忘了他,可不知要怎么傷心了,哈哈哈。”
賀十一記下了他大堂哥的名字,賀一慈。
“我我我爹爹爹娘……?”這是賀十一覺得最奇怪的地方,為什么他病愈后,他大伯都來看他了,他爹娘都還沒來?
他初以為自己的爹娘都過世了,可聽仆人和大伯的口氣,他們明明都還在。
一聽十一問起他爹,賀秀英咳嗽一聲,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爹他……他過去對你稍微有點嚴厲,他也是失望太大才會……唉。”
賀秀英想給三弟說些好話,結(jié)果想了半天都不知該用什么詞,“不過那都是過去了,我想如果你爹知道你不傻了,一定會很高興。”
賀十一雖然沒有過去記憶,但聽了這句話莫名就覺得他爹不會太開心。
“另外,我已經(jīng)讓百和院的仆人都回去做事,一慈那孩子想事情還是不周全,他以為這樣做可以懲罰和警告他三叔,卻沒想到?jīng)]了仆傭最苦的還是他三嬸和你們這些堂弟妹。”
賀秀英說到這里搖搖頭,哂笑道:“十一,你是繼續(xù)留在一慈那兒,還是回去百和院?”
百和院大概就是他原本的住居了?賀十一看不出他大伯對他寄居的事有什么想法,也不想輕率地決定回去百和院,只能學(xué)著孩童的樣,猶豫又不安地說:“我我我先……”
“你想說你先去百和院看看再說嗎?”賀秀英也沒那個耐心等待小侄子說完,截斷他的話問。
十一點頭。他現(xiàn)在點頭搖頭最利索!
“嗯,這樣也好。一慈既然說讓你留下,那你在他那兒留到什么時候都可以。這樣,我讓周大夫和兩名仆人一起送你回百和院,先把你痊愈的好消息告訴你爹娘他們,然后你再做決定如何?”
賀十一露出一個感激的笑臉,用力點頭。
——
早在半個時辰前,報喜訊的仆人就已經(jīng)把十一少不再傻的好消息告訴了賀三爺。
可是賀秀杰他不信!
不過他那時已經(jīng)醉得差不多,不但沒有給報喜訊的仆人賞錢,還把人給罵走了。
罵走老大家的仆人,賀秀杰繼續(xù)持著酒壺對著冷月哀聲長嘆。
蒼云宗來鶴城選徒的事并沒有對民眾做隱瞞,鶴城和賀府的人自然都知道了這件好事。
別說鶴城普通人家,就是賀家也跟著沸騰了。
這次選拔,賀家除了賀一慈,龐大的分支里也出了兩個具有修真天賦的孩子。別看人數(shù)比主支多,那可是從兩百多個二十歲以下的孩童中挑選出來的。
賀秀杰喝醉,加上心中郁悶,一拍椅子扶手,把妻兒全部叫出,又開始對妻兒發(fā)酒瘋。
“為什么我沒有修真天賦?為什么你們都沒有!明明都是一樣的種,為什么他賀秀英能生出有修真天賦的孩子,我賀秀杰卻只能生出一個傻子!我不甘!我不甘啊!”
三個孩子垂著頭,被冷風(fēng)吹著也不敢說要回房。
仆人們也不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