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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受傷了!看過醫生沒?”
駱應雯正坐在酒店扶手椅上貼運動繃帶,聞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試圖安撫:“小事,有點肌肉拉傷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對了,你最近上課怎么樣了?”
新學期開始,阮仲嘉只剩下寫完碩士論文的任務,自己的課已經上完了,于是將新希的粵劇詞曲興趣班提上了日程。
有羅秘書這個熟悉流程的幫忙入紙申請,新希以非牟利機構的名義順利與康文署合辦了第一期培訓班。
經過數次新編粵劇的市場試煉,新希的編劇知名度大增,由團里的資深編劇程青松帶頭教學,很快就募集夠第一期的學員。
除此之外,基金會以推薦制形式,從各個中學里篩選合適的學生加入政府支持的青訓計劃,因為是阮仲嘉親自帶班,所以名額緊俏,一時間倒成為了城中熱話。
這樣一來,盡管駱應雯暫時離開,阮仲嘉也忙得不可開交。
“挺好的,”阮仲嘉雙手托腮,看著手機熒幕里的男朋友,“他們都叫我阮sir!”
駱應雯不由失笑:“這就開心啦?”
阮仲嘉只是歪著頭繼續看他:“你回來的時候都要圣誕節了……我好想你啊。”
這是兩個人交往之后第一次分開這么久,即使是分手期間也藕斷絲連,何曾有過這么長時間的分別。
晚上阮仲嘉一個人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要摟著駱應雯的枕頭才能入睡。
兩個人都有各自的事業,又不可能隨時隨地聯系上,這樣短暫的視訊通話對他們來說已經很奢侈。
按照合同,駱應雯不能隨便走開,原本阮仲嘉打算逢周末就來個突擊檢查,沒想到被開班教學絆住了腳步,兩個人倒真的快兩個月沒有見過面,直到臨近期末考,學生們要收心準備考試,阮仲嘉才有機會去了一趟首爾。
駱應雯整天困在劇組,對當地也不太熟悉。
得知阮仲嘉要來,他急急忙忙跟組里的韓方工作人員做了一通功課,抓起廢棄的劇本稿紙將什么熱門咖啡店、朝圣打卡地之類的地方寫了滿滿三頁紙。
然而當阮仲嘉拖著行李箱出現在酒店房間門口,看著那個因為連日夜戲而眼下青黑,還要硬撐著帶自己出門的人時,他一把搶過那疊攻略紙。
“不去了。”阮仲嘉把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
駱應雯愣了一下:“啊?那家咖啡店很難預約的,我拜托了……”
“我說不去了。”阮仲嘉赤著腳走過去,把他推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然后自己也順勢躺在他身邊,像只貓一樣鉆進他懷里。
“我飛了幾個鐘過來,不是為了喝咖啡的。”
他抬頭,在駱應雯下巴上親了一口,“我就想在這里陪你睡覺,好不好?”
當然,蓋棉被純聊天是不可能的。
阮仲嘉離開之后的一個工作日,駱應雯循例去茶水間沖咖啡,當時里面已經有兩個演員在聊天,見他來了,美籍主演朝他眨了眨眼。
“嘿,keith,我這個周末可是一點都睡不好啊。”
說完,朝另一個演員揶揄一笑。
駱應雯不解,自然要問是什么原因。
“我覺得我們酒店的隔音不是很好。”
這話一說,駱應雯馬上反應過來,只好摸了摸鼻:“那真是對不起了。”
主演看他這副樣子,拍了拍他的肩:“理解的,你們還真是……”
“什么?都被聽到了?!”
話筒傳來阮仲嘉慘叫的聲音,惹得駱應雯也笑了起來,腦里也回憶起主演那個夸張的表情。
“后來他琢磨了半天,說的是——you guys just……wow,but……wow!”(你們兩個家伙真是……哇哦,但是……哇哦!!!)
然后他就聽到了另一邊發出了更綿長、更慘烈的叫聲,沒多久又有蓮姐關心的問候,以及阮仲嘉慌不擇路的解釋。
后來就算阮仲嘉做足了心理準備去面對那位美國大哥,也沒有機會讓他施展。
之后駱應雯的戲份輾轉去到多米尼加,實在太遠,他的快閃計劃宣告失敗。
隨著畢業臨近,阮仲嘉忙于各種工作和論文,終于收了心,坦然接受了兩個人異地戀的事實。
偶爾半夜從電腦熒幕里抬起頭來看著外面月色,才驚覺他們好像已經被迫習慣了沒有彼此相伴的日子。
有時候固定的視訊通話計劃會因為一方的忙碌而擱置,等到閑下來的時候又不想打擾到對方而作罷。
自己曾經是一個連分開一晚睡覺都要摟著枕頭睡的人,現在學會了將思念壓在心底,變成一句“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