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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更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溺愛。干燥的唇瓣貼了上來,帶著剛剛喝過那瓶黑糖奶茶甜膩的香氣,瞬間侵占了阮仲嘉所有感官。
駱應雯吻得很深很慢,彼此唇瓣吸吮、舌尖相抵的時候會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水聲,阮仲嘉下意識抓緊了他手臂上的衣料,襯衫下瘦削的手臂肌肉緊繃著,牢牢地將他圈在懷里和中島之間。
吻又甜又熱,閉上眼,身體仿佛滑進了一口熬著糖漿的小鍋,咕嘟咕嘟地沸騰著,溢滿心臟,久違的悸動幾乎滿瀉。
于是他松開了抓著襯衫的手,順著手臂的線條往上,指尖穿過駱應雯后頸的發絲,安撫似地摩挲著,沒想到被抵得更深,慌亂間他向后曲起一邊手肘撐住身體,脊背幾乎貼到臺面。
屋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這方狹小的天地里,他們交換著彼此的呼吸,也交換著那些無法宣之于口的痛苦與慰藉。
良久,駱應雯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拇指輕輕摩挲著他被吻得水光瀲滟的唇。
“現在老實了嗎?”
阮仲嘉好不容易找回被吻得失神的焦距,小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然后倔強地看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嘴角一勾。
“……駱應雯。”
駱應雯嘆了口氣,眼里全是拿他沒辦法的笑意,低頭又在他鼻尖上啄了一下。
“在呢,我在。”
阮仲嘉轉了轉眼珠,偏到一邊去不看他,小聲說:“要不……進去?”
見他視線投向臥室,駱應雯掂了掂,試圖將人抱起來,阮仲嘉配合他,雙腿就纏在他腰上。
“抱緊了。”
回家后廝磨了這一會,晚霞這時候已經幾乎散盡,隔著窗玻璃,只見到絳紫色的余暉。
廚房亮了燈,氣氛實在繾綣,的確是做點什么事的好機會。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呃……呃……”的聲音,是樓上小女孩開始拉琴。
雖然經常中斷、反復,但已經可以在殺雞和刮黑板之間切換,也聽得出來是一首曲子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笑了出聲,結果力氣沒控制好,幾乎雙雙倒在中島上。
“……唉,算了,先吃飯吧。”
臺面上的雜物收拾得差不多了,阮仲嘉見中島上還有一個大袋子,鼓鼓囊囊,摸起來尚有余溫,一時好奇,他打開來問:“你還買了什么?”
“烤火雞。”駱應雯說。
阮仲嘉就有點愣住,手還停在敞開的油紙袋上:“大夏天的,買烤火雞干什么?”
“我和你一起吃啊。”
“……你傻啊?這么大一只,我們兩個怎么吃得完?”阮仲嘉張了張嘴。
“沒事,吃不完放冰箱凍著,我每天變著花樣做給你吃。”
駱應雯顯然早有準備,掰著手指數道:“我們可以吃銀芽火雞絲炒米、火雞雞絲粥、火雞雞胸三文治、火雞肉粒飯,火雞伴三色豆……”
阮仲嘉還沉浸在駱應雯竟然買了只巨大的火雞回來的震驚里,聽到他報菜名,終于噗嗤一聲笑出來,推了推他:“神經病啊你!誰要吃火雞伴三色豆!那是人吃的嗎?”
“怎么了?”駱應雯見他終于開懷,也跟著笑了起來,“三色豆不是很有營養嗎?你多吃點。”
阮仲嘉捏他腰際:“你才多吃點呢,你看看自己,都瘦成這樣了。”
說話間,駱應雯已經將火雞腿擰下來,用紙巾包好了方便他用手拿,然后遞過去:“你先吃一口試試。還記得嗎,這可是霸道和旖旎的味道啊。”
他想,等他們將這只巨大的火雞吃完之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作者有話說】
*香港的屋苑商場是樓盤下的商鋪組成,有連通各座之間的半戶外通道,和我們日常接觸的商場形式不同
*這一章內容上有致敬《lala land》和《麥兜故事》
第102章
“茼蒿……響鈴……肥牛卷,牛肉又漲價了,誒我問你,你現在這么忙,還有空去街市買菜嗎?”
梁仁康坐在餐桌邊絮絮叨叨地念著,手里拿著還沒有寫滿的打邊爐excel表,正往里面添加是日菜式清單。
“去啊,為什么不去?放假的時候我還會煲湯。”駱應雯蹲下身,從櫥柜里翻出兩個瀝水籃。
家里好久沒有這么熱鬧了,往日只有他和阮仲嘉兩個人,大家都忙,根本沒多少機會在家吃飯。
“他前段時間要增肥,他家那位就天天點酒店外賣送去片場,夸張得要死。”陳舜球插話,“我帶了一箱生蠔,你們誰會開蠔啊?”
梁仁康就湊過去看,“這可不便宜喔,我以為今天只是單純的聚餐,這不是趕上打風嗎,今晚掛八號波*的話我正好在這借宿一宵。”
他指了指窗戶上被風吹得哐哐作響的玻璃,還沒到傍晚,天色已經沉如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