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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啊老板!這是仲嘉。”駱應雯倒是咧開了嘴,阮仲嘉看他又露出了那副傻氣的笑容,知道這兩個人交情不一般,也對中年男子投以友善的微笑。
老板看到阮仲嘉的笑,幾乎羞澀起來,一改剛剛看球時的豪邁,端起一副斯文面孔:“怎么有空回來看看。”
“他想吃大排檔,我就想著來這邊走走,沒想到他自己找到這里來。”
“燒鵝好啊,還想吃什么?叉燒要不要?我讓廚房給你們炒個飯,這天氣也不算熱,喝湯嗎?還有……”
駱應雯這下真的怕吃不完,連忙制止:“簡單來兩三個菜就可以了,吃不完浪費。”
老板連忙應好,坐到二人對面,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又說:“我以前經(jīng)常看你表演。”
話當然是對阮仲嘉說的,駱應雯插嘴:“幸好說的不是小時候就愛看。”
阮仲嘉在外人面前還是挺靦腆的,忍住了想打駱應雯的沖動,連聲向老板道謝。
老板擺擺手,“你唱得是真的好,以后有演出了我一定捧場。”
“巧了,還真有。”駱應雯又說。
老板和善的圓臉開始露出惱怒的樣子:“我說駱應雯,我能不能直接跟他講話啊?”
阮仲嘉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來。
這下反而是老板覺得不好意思,撓了撓臉,喊了伙計過來下單,懇切道:“我說真的。”
“有的,票務網(wǎng)已經(jīng)開票了,在戲曲中心,我們劇團要做《梁祝》。”阮仲嘉輕聲細語解釋著,他對粉絲一向很有耐心,“你平時去哪看?”
“西九這么高大上啊,我平時就看看新光戲院、油麻地戲院還有高山劇場那些,除了固定的劇團,還有一些發(fā)燒友自己組局唱的,也很有意思。”
大概是被阮仲嘉眼里的認真鼓勵,老板如數(shù)家珍地分享自己一直以來觀看演出的經(jīng)驗,不僅恭維了一番阮英華從前的演出,又細數(shù)了多年來看劇的點滴,還分享了作為觀眾的感想和建議,這些都是阮仲嘉窩在劇團里無法獲取的資訊,倒是不自覺越聊越深。
菜上齊了也沒發(fā)現(xiàn),兩個人一來一往聊得十分投契,駱應雯也不催促,默默幫他夾菜斟茶,聽到有趣的地方,還不忘說上一嘴。
“別光顧著說我們,”老板才想起來駱應雯被自己晾到一邊,“臭小子,最近在哪里發(fā)達啊?”
駱應雯干笑兩聲:“演電影啊,托您的福,還沒餓死。”
老板笑呵呵看向阮仲嘉:“這小子從前在我們店打工的時候還是個學生仔,不過別看他那樣,演戲很好看的,他那部《念念》當時上映,我買了好多票請街坊看吶。”
“誒說這些做什么,喝茶喝茶。”駱應雯連忙給對方斟茶。
“不好意思啦?”老板扭頭又對阮仲嘉笑道,“我常常跟人講,獅子山精神還沒死絕,今時今日還有很多年輕人肯拼搏,你看。”他指了指遠處。
狹長的牛池灣街市實際上是在唐樓地鋪之間搭起來的臨時市集,和大部分市民日常生活里隨處可見的街市并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在琳瑯滿目的遮陽棚間隙,抬頭可以見到彩虹邨,再遠眺,就是獅子山。
獅子山也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不及五岳巍峨,并不山清水秀,晴時看它,也多半被密密麻麻的樓宇遮擋,只見到一闕綠色。
如若有游客專程來看,也許會失望而歸。
可就是這么一座山峰,隱于鬧市之間,融入普通人的生活里面。
“每一個懷抱夢想的香港年輕人,心里都有一座獅子山。”
老板收回手,呷了一口熱茶。
大排檔斑駁的墻身張貼著各色菜單,早已發(fā)黃,收銀臺后面除了一些食評網(wǎng)站的年度推薦,還有一張夾雜在啤酒廣告里的舊海報,用透明膠張貼起來,看得出來有些年月,原本湛藍的底色已經(jīng)褪了大半,倒是上面青澀的年輕人面容依舊可以辨認。
那是20歲的駱應雯接到的第一份模特工作,曼〇雷敦防曬霜的平面廣告,當年陳列在地鐵入口和巴士站牌,匆匆路過的行人幾乎不會多看一眼。
【作者有話說】
曉格蘭:港譯,休·格蘭特
鐵達尼號:港譯,泰坦尼克號
沉船:俚語,指愛上一個人
下莊:買燒鵝時,一般對半劈開,下莊表示下半身(所以一只燒鵝有兩份下莊)
第43章
與大排檔老板道別之后還有時間,駱應雯便帶著阮仲嘉到處走走。
從前他就住在附近,周圍屋邨林立,交通很是便利。雖然自己住的是姨婆購入的私樓,但論地段,他從來都覺得寄人籬下的自己不過也是個屋邨仔。
“那你以前被姨婆收養(yǎng),為什么自己搬出來租房,這對你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