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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綠圈,是昨天在會展合照的照片,等司機來接的時候他將照片傳輸給對方,沒想到阮仲嘉真的會發出來。
雖然不知道另一邊設置了誰是可見人,但他看著照片下方阮仲嘉貼上的三個紅色心心表情,覺得快要壓不住自己心里面不斷冒出來的粉紅泡泡。
“哇,你中六.合.彩啦?笑成這樣?”
突然冒出來的男聲嚇了駱應雯一跳,手機差點沒拿穩,連忙熄屏,回頭一看,是徐棟明。
“棟哥。”他連忙叫人。
徐棟明點了點頭,見他尷尬,并沒有繼續說下去,話鋒一轉,“對了,剛剛那場戲,你要有心理準備,剛剛我和麥導看了第一版,他想來想去好像不太滿意,應該要重新拍。”
說到工作,駱應雯也收了原先蕩漾的心情,“怎么了?”
【作者有話說】
就算以后不再見面/共你這一節亦極美好:化用shine的歌曲《18相送》其中一句歌詞“即使以后很平凡/這一節亦美好”,同時《18相送》(原曲名為《十八相送》)也是戲曲《梁祝》中的經典唱段
第40章
“還是老問題。我聽他的意思,可能想讓你停工兩三天自己琢磨一下怎么詮釋高順第三個人格。”
高順由于童年受到養父母的精神虐待,成年后就分裂出了兩個人格,除了本來的人格之外,一個是比高順年長的“高成”,另外一個是只有九歲的“明仔”。
在明仔的認知里面,孤兒院出身的他很幸運地被高美蘭夫婦收養,成長于書香門第,加上高美蘭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很早就已經把他們當作自己的親生父母。
高成的出現,是高順為了保護自己而創造出來的兄長,性格比較刻薄、強勢,而明仔則是他對美好的家庭生活保留的向往。
演一個性格挑剔的成年人并不難,難的是怎么去揣摩“明仔”。
劇本重寫之后,駱應雯也找過很多資料去研究怎么演繹明仔,甚至還觀摩了不少這個年齡段的小演員的表演。
他自問演得不功不過,連日來內心也一直忐忑不已,果然被麥沛標看出了端倪。
連自己都不收貨的演技,又怎么可能讓導演滿意。
麥沛標親口將消息告訴駱應雯的時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氣。
合作了一段時間,彼此都已經熟悉了對方的行事風格,嘴上不說,麥沛標知道駱應雯也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肩就讓人離開片場。
“我給你放幾天假,回去好好想想,這個角色很關鍵,一個成年男人要用演技說服觀眾相信銀幕里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更是難上加難,你是有天賦的,只是還需要點時間想清楚。”
駱應雯還想說什么感謝理解的話,麥沛標已經重新拿起對講機喊話工作人員準備下一場戲的拍攝,他只好先行離開。
這個時候離開反而有點尷尬,還沒到放飯時間,麥導似乎也忘了,早知道他應該厚著臉皮吃完劇組飯再走的。
想歸想,駱應雯還是換了便服跨上電單車離開了片場。
駛離第一個路口的時候,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有一晚,那時候他們還未熟絡,阮仲嘉撒氣說要吃長洲糯米糍。
油門一擰,黑色電單車往中環碼頭駛去。
像他那樣工作日中午搭船入長洲的人并不多。
也沒必要節省時間,駱應雯買了普通船票,一來一回需要差不多兩個小時,但船艙是開放式的,通爽。
上船之后,他特地挑了一個靠近船尾用來綁纜繩的鋼板纜樁,背對著乘客坐了,那樣可以安靜地想點事情,發一下呆。
有檐篷遮擋,陽光只曬到腳邊,一只小麻雀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兩條牙簽一樣的小短腿蹦蹦跳跳地在他身邊打轉。
他抬手給小鳥兒拍了一張照片,傳送給男朋友。
電話另一端的人大概在忙,幾分鐘后依然是未讀狀態,駱應雯干脆放下手機,這時候螺旋槳發出轟鳴,將浪花碎成泡沫,咸腥的海水味夾雜著柴油煙味撲進鼻腔,渡輪啟航了。
長洲不算遠,卻與來時的中環完全不一樣。
如果中環代表的是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臉面,那么長洲就是這個繁華大都市褪盡鉛華的模樣。
船靠岸的時候,駱應雯收起劇本,站在晃動的甲板上,想起笨拙的粉紅小豬趴在沙灘上動情地說著“長洲!我要親吻這片圣潔的土地!”,忍不住笑出聲,都怪阮仲嘉說什么自己和麥兜同歲的話,稍稍緩解了他的郁結。
下船后還記得此行的目的,駱應雯沿著泊滿漁船的碼頭走,先隨意在路邊的檔口吃了午飯,胃口不錯,沙爹牛米通吃到碗底朝天,再一口氣將凍奶茶喝光,滿足地起身埋單,繼續朝目的地前進。
阮仲嘉雖然久居外國,口味卻也貼地,他事前做過功課,知道哪家的芒果糯米糍最好吃,打開地圖直奔目的地,順利買了一打,正打算回去,見到鄰近店鋪有賣冰菠蘿,連忙要了一塊解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