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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還記得自己決定要搭地鐵,連忙起身洗漱,帶上雨傘,穿鞋出門。
因為下雨,麥沛標臨時決定將后面兩場室外戲提到今天拍攝,外景就在尖沙咀碼頭,鐘樓附近,拍完可以直接走去地鐵站。
大概是因為精神亢奮,狀態好,拍攝提早完成,駱應雯逐一與工作人員道別,撐開傘走進雨里。
雨天的香港灰蒙蒙的。
放眼望去,堵在雨中的車龍尾燈整齊亮起,路面反射著濕漉漉的燈光。
途經九龍公園,密密匝匝的榕樹擋住雨絲,青草和水泥路面蒸出略帶銹氣的霉味,混雜著匆匆路過的行人的香水,是城市的氣息。
富豪雪糕車窗口緊閉,臨時街市門戶半掩,鮮花套著玻璃紙,掛在上面的水滴在檔口橘黃燈光下泛著光。
或許因為緊張,又或者是雀躍,他看見什么都只覺得可愛可親,連入站時撞到自己肩膀的途人都笑著說沒關系。
離開劇組之前特地照過鏡子確保臉上粉底依舊服帖。
一路上駱應雯特地站在門邊,列車駛離站臺進入漆黑隧道,門上玻璃反光可以讓他仔細收拾自己。
今天高順精神狀態平穩,是以發型中規中矩,沒有精神失常沒有人格分裂,身上是熨得板正的白襯衫深灰色西褲,感謝造型師讓自己穿走這一身行頭。
想了想,他仔細地挽起衫袖,解開了衣領最上兩顆紐扣,再稍微把劉海撥散了一點。
他們約好在大門口等。阮仲嘉有司機接送,還是特地站在地鐵站通往會展的連廊盡頭,于逆流的人潮中停駐等候。
他今天穿了寬松的t恤,純白的底色,上面有零散可愛的刺繡圖案,看不出牌子,戴了頂同系列的白色漁夫帽,劉海貼在額前,眼神很亮,青春洋溢,察覺到駱應雯出現,開心地揮手。
兩個人相視一笑,并肩進入會場。
“等很久了嗎?”駱應雯側身在他耳邊問。
阮仲嘉仰頭,笑著說:“沒有,剛到?!?
好像很客氣,卻又有種心照不宣的情意在兩個人之間流動。
展館很大,冷氣也很足,從下著雨的室外進來,身體忍不住就瑟縮一下,但因為場地廣,很快就走得忘了冷,身邊不時有被雨濺濕的人擦肩而過,又慶幸室溫較低,氣味干爽。
在駱應雯想象里面,第一次約會應該會是一個大晴天,他們會在逛完展覽之后離開會展,在附近的海邊走走,那里有向海的長椅供游人休憩;又或者搭乘天星小輪回去尖沙咀,在渡輪上他們可以聊一下那輯照片的成片過程,靠岸后在附近找個氣氛好的餐廳共進晚餐。
“你看看這幅畫?!比钪偌紊焓殖读顺端囊聰[,才讓他回過神來。
展區多數以白墻分區間隔,他們站著的區域比較空曠,有人摸著下巴討論畫作,也有人默默認真端詳。
阮仲嘉就在一幅筆觸狂放的畫作前面,叫住了駱應雯。
畫的表現形式很大膽,仰視角度的棕櫚樹,以靛藍和青色勾勒輪廓,熒光綠和豆綠色作葉片,筆觸生動,色塊跳脫又和諧。
駱應雯湊過去看,旁邊小字說這幅畫叫《脈輪》,似乎是一些印度哲學相關的概念。
“顏色確實很有靈氣,可惜我不太懂這方面的理論?!?
“我也不懂,純粹是覺得它讓人看著很舒服,”阮仲嘉笑,“待會問問看這幅賣不賣,放在……”
駱應雯還在等他把話說完,忽然被扯到一邊,這一下又急又猛,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噓——”
阮仲嘉用手半摟著駱應雯,明明比對方矮半個頭,依然煞有介事地將人擋在身后,“鄭希年也來了,她明明說沒有興趣的!”
駱應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見到不遠處一個路中間的裝置旁站著一男一女,女的明艷大方,男看起來很沉穩。
“說好了我拍點照片給她假裝一起去的,怎么自己又來了。”阮仲嘉小聲念叨著,“我發個信息問問她?!?
接著就見阮仲嘉掏出了手機,噼哩啪啦一頓輸入,沒多久不遠處的鄭希年感覺到手機振動,待看完信息,悄悄地張望。
“她說什么?”聽到響動,駱應雯自覺避開視線,沒有看阮仲嘉的手機熒幕。
“她說她要搞定龐明耀,讓我不要壞她好事?!?
“這么快就找到目標啦?厲害。”駱應雯感嘆道。他知道龐明耀,東華大公子,常常陪同母親出席各種捐贈儀式,慈善晚宴、籌款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