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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生前喜歡。以前家里餓死事小,沒花事大,習慣了?!?
駱應雯也低頭看花,那是自己特地提前幾天訂的,透明玻璃紙包裹著野性張揚的自然系花材,被前車的紅色尾燈渲染出一種曖昧的顏色。
“你打算什么時候送出去?謝幕的時候嗎?會不會太招搖?”
駱應雯從花里抬頭,“我看看到時候能不能混進后臺?!?
停好車,駱應雯先下,恰巧就在電梯附近,一股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不由得想起數(shù)月之前,自己就是在這里遇到剛剛回國的阮仲嘉。
那時候?qū)Ψ娇雌饋砣醪唤L,畏畏縮縮地躲在連帽衛(wèi)衣里面,沒想到才過了這么短的時間,兩個人的關系就進展得這么快。
兩個人乘電梯到達一樓。
大概是因為前期宣傳功夫做足,來觀看演出的觀眾比想象中要多。
除了對戲曲有興趣的大齡觀眾,人群當中也不乏年輕人,讓駱應雯頗為意外。
戲曲中心接連場館外的部分是半開放式設計,外面夜色漸濃,室內(nèi)熱火朝天,陸續(xù)還有觀眾自面八方過來,也有不少人掏出手機,拍攝現(xiàn)場成排的花籃以及演出人員的巨幅海報。
梁仁康興致勃勃地拉著他要去看花籃。
沿著劇場入口往外一字排開色彩姿態(tài)各異的花籃,當中不乏城中名流明星的恭賀,想想都知道是阮英華的人脈。
見到自己送的那個,他興致勃勃地欣賞起來,發(fā)現(xiàn)比周圍的要壯觀,滿意得直摸下巴。
“你看,我還特地把你的名字放在前面,夠意思吧?”
碩大花籃上書:
祝 阮仲嘉先生
名曲之夜
演出成功
keith lok&edmond leung 敬賀
“那真的謝謝你呀,讓我蹭了一回。”
見梁仁康還在瀏覽其他花籃賀詞,駱應雯唯有四處打量。
阮仲嘉實在太好認了,只要目光對上他那幅廣告,之后視線根本移不開。
他的眉眼本就長得好,臉型線條柔和,身上一襲長袍,駱應雯不熟悉中式服裝的形制,只想起一個平日自己沒什么機會用到的詞語:翩翩佳公子。
咔嚓。
梁仁康不知道什么時候轉(zhuǎn)到他的身邊,抬起手機對準阮仲嘉的海報拍了張照片,順手就打開ig發(fā)了條限動,還@了駱應雯的賬號。
“走吧,差不多開場了?!?
場館比想象中的要大,更讓二人驚訝的是贈票竟然是第一排接近正中的位置,抬頭就是舞臺。
身邊陸續(xù)有人落座,不乏娛樂或電視新聞里面熟悉的面孔,人們頻繁起身相互應酬,個個端著社交辭令寒暄客套,顯得一直安穩(wěn)地坐著的駱應雯和梁仁康像是異類。
“很多人經(jīng)過這里都會看一眼你的花?!?
梁仁康扯了一下駱應雯的袖子,小聲說,“好像沒見到阮英華?!?
駱應雯悄悄往中間張望,確實沒看到,不由納悶。
燈光暗下來,提示開場時間已到,傳統(tǒng)劇院敲鐘聲響起,觀眾席的竊竊私語隨著黑暗隱沒。
舞臺臺板漆成黑色,中央立著一支麥克風,鎂光燈從上面打下來,襯得背景的白墻黛瓦尤其典雅,自角落斜飛出一株含苞待放的玉蘭,隨著熒幕效果簌簌飄落花瓣。
兩邊樂池里樂手已經(jīng)就位,沒有主持間場,只聽到絲竹聲響起,竟然不是傳統(tǒng)大戲慣用的鑼鼓開場。
駱應雯的目光隨著音樂聲落在樂池上,然后覺得視線邊緣有一抹身影從容走到舞臺中央,他轉(zhuǎn)頭望去,就見到阮仲嘉一身黑色長衫,只在左襟配了一枚帶鏈的鉆石胸針。
一時間掌聲響起,受劇院專業(yè)聲場設計影響,如仲夏暴雨驟降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