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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多謝穗青姑娘。”
蘇培盛滿臉堆笑,忙不迭走竄到門外。
穗青醫術精湛,若非穗青,爺的腿定留下病根兒。
這邊廂楚嫻與乳母鄭嬤嬤在堂屋里說體己話。
鄭嬤嬤天生啞疾,是楚嫻額娘陪嫁過來的家生子。
因著奶水比別的乳母好,被額娘和阿瑪選為楚嫻的乳母之一。
鄭嬤嬤咿咿呀呀用手比劃著楚嫻教她的簡單手語。
「姑娘,未來姑爺可真俊俏,奴婢來年定要討一杯喜酒喝。」
楚嫻下意識往西廂乜去,壓低聲音解釋:“那是我請的管事,并非是夫婿。”
在鄭嬤嬤不經意間提醒下,楚嫻恍然大悟,她終于想起為何看池崢很眼熟,原來池崢的容貌身量與四阿哥酷似。
鄭嬤嬤面露疑惑,慌忙告罪。
「不是四皇子嗎?姑娘恕罪,是奴婢老眼昏花。」
“嬤嬤,下個月與我一道回府養老可好?”
楚嫻岔開話題,不愿繼續聊四阿哥這個晦氣的人。
鄭嬤嬤唯一的兒子在楚嫻四哥五格身邊當長隨,跟隨五格在西北軍中效力,鄭嬤嬤的兒媳也帶著孩子隨了軍。
去歲鄭嬤嬤求著楚嫻將她安排到潭柘寺這座莊子內,說是要日日去潭柘寺為四公子和她的兒子祈福,消弭殺業。
鄭嬤嬤焦急比劃,不愿回去。
楚嫻拗不過老嬤嬤,無奈到馬廄尋穗青,暗中吩咐穗青今后抽空多來探望。
“林紓,我現在就去處理那座莊子。”
穗青執鞭隨蹬,待要揚鞭,卻被姑娘攔下。
“那座莊子先留著。”
“啊?可那座莊子留著就是禍害,若被人當成把柄攥住...”穗青面露駭然。
“村尾那戶佃農看著老實本分,他家想租耕地,你把地都賃給他,給他免一半佃金,讓他幫忙照看莊子,你把莊子鎖好,讓那佃戶留意別讓人私闖即可。”
“可林紓,那莊子..”
“穗青,去照做即可。”楚嫻打斷穗青勸諫。
與四阿哥大婚在即,她必須不擇手段盡快擺脫這樁不得善終的婚事。
比起嫁給四阿哥凄風苦雨一輩子,她寧愿承受牢獄之災。
她已瀕臨絕境走投無路。
那座莊子是她唯一的希望,是最
后的翻身機會。
穗青心焦如焚,正欲繼續勸說,眼角余光瞥見書僮蘇盛揣袖徐徐走來,她轉身攥緊韁繩。
“哎呦,天色已晚,穗青姑娘這是要去哪?若有我能幫上的瑣事,盡管差遣我去辦即可。”
“有勞蘇小哥,我需出城一趟,明日一早方歸。”
穗青對笑面虎似的蘇盛并無好印象,客套一番,翻身縱馬疾馳離去。
蘇培盛抬手搓搓鼻子,笑呵呵走到正在喂豬的林紓身側,接過泔水桶幫忙喂豬。
“蘇小哥,主家姑娘發話說潭柘寺這座莊子需要管事打理。”
“你家公子的腿傷只是輕微骨裂,將養兩個月即可痊愈,到時可留在這座莊子當管事。”
“那敢情好,多謝姑娘照拂,明兒我就去松竹齋辭工,姑娘若不嫌棄,蘇盛可在莊子里當個跑腿的粗使長工,主家管飯就成。”
“哪能只管飯,蘇小哥,改明兒去稟報姑娘,給你算工錢。”
楚嫻私心不想讓池崢主仆脫離她的視線,免得這二人壞事,是以不曾猶豫半分,滿口應承蘇盛。
“一切還得等我們公子敲定,不急。”蘇培盛滿口應承,四爺怎么可能留在這給那拉氏的莊子當牛做馬。
若非爺還需穗青治療腿傷,早已離開這寒酸的不毛之地。
楚嫻聞言,心下一沉,看樣子池崢主仆并不準備當她的田莊管事兒。
在她與四阿哥的婚事作罷之前,她必須將池崢與蘇盛留在莊子里,即便是囚禁,也必須將二人困在此地。
二人各懷心事閑話家常。
蘇培盛話趕話地趁機旁敲側擊,問出小丫鬟林紓芳齡幾許,家里還有何人,三言兩語下,拐彎抹角將話引到主家姑娘對奴仆的態度。
楚嫻不動聲色掄起柴刀,將爛菜梆子剁碎喂雞。
蘇盛在松竹齋當伙計,松竹齋之人自是不會說她半句好話。
蘇盛定在松竹齋聽過她的惡名,今日才會處心積慮追問主家姑娘的情況。
“蘇盛,這世道心盲之人比比皆是,凡事不能只憑你眼見耳聞。”
“我家姑娘雖算不上秀外慧中,卻心地良善,從不恃強凌弱,”
楚嫻理直氣壯為自己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