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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歡女.愛啊,還能教什么?”
楚嫻換上軟底靸鞋,打著哈欠,將壓在書柜底下的小匣子取出。
“這些都給你了,一會拿走,回去藏好,別被人瞧見。”
郭絡羅氏打開螺鈿填漆匣子,好奇把玩銅人。
“嫻兒,你今兒可曾學到如何承恩叼露來著?”
“噗...”楚嫻正用淡竹鹽水漱口,乍然聽到這句淫.艷粉戲中亂用的虎狼之詞,登時噴出一口茶水來。
“咳咳咳...還能如何叼,就那樣叼。”
“用嘴叼?”郭絡羅氏面頰緋紅,擺弄那對兒難舍難分的密宗歡喜佛。
承恩叼露如此正經的詞兒,竟被粉戲給抹黑得體無完膚。
楚嫻欲哭無淚,抬手啪一下打在婉凝手背:“你少看些粉戲吧。”
郭絡羅氏咧嘴嘿笑:“說起粉戲,內聚班精細重排了《戰宛城》,明兒咱去觀摩觀摩?”
楚嫻漲紅臉,閉了閉眼,腦海里浮現上個月看《戰宛城》的情形。
劇情狗血還香艷,戲臺轉場之時,莫名其妙出現一張繡床,男戲子抱著女戲子,將淫.蕩神態刻畫入骨。
女戲子三寸金蓮勾著男子脖子,曖.昧聳.動.身子。
紅紗簾搖曳,穿著繡花鞋的細腿露出一截,纖細蓮足時而蜷縮,時而舒展,荒誕不經的上下搖晃顛簸。
時不時從帳內發出女子噯噯哼哼的嫵媚嬌聲,還從帳子縫往外灑雞蛋清,不用猜都知道蛋清代表何物。
她當時距離戲臺僅十步開外,讓人面紅耳赤的叫聲充斥耳畔,沒想到看似保守的古人竟如此奔放。
她簡直害怕極了,真怕戲臺上那二人忍不住當場做起來。
托婉凝的福,那夜,她親歷了古代戲曲的糟粕——粉戲。
難怪慈禧太后讓光緒帝陪看戲還被光緒帝嫌棄。
若慈禧成日里沉迷的是這般狎昵的粉戲,還讓光緒帝陪看,簡直喪心病狂。
“等你回來再看。”楚嫻紅著臉小聲咕噥道。
“咳,姑娘,您該練字帖了。”支摘窗棱格映出一道高壯身影。
乳母春嬤嬤聽見婉凝姑娘又在攛掇自家姑娘學壞,登時繃起聲兒來。
自家姑娘性子內斂,唯獨與安親王外孫女婉凝姑娘交好,只是婉凝姑娘的性子過于跳脫,活脫脫壓不住的潑猴性子。
“嫻兒,我該回去了,等從木蘭圍場回來,我給你帶皮料。”
父母雙亡寄人籬下數年,郭絡羅氏自是聽弦知意,當即起身將去。
“我送送你。”
楚嫻來不及換下靸鞋,挽起婉凝微涼手掌,二人繞過階柳庭花,甩開身后一眾丫鬟仆婦。
“凝兒,我今年新調制了玉容散,方才已讓丫鬟放在你馬車里了,木蘭秋狝烈日當空馬毛蝟磔,你多擦些玉容散,別曬糙了。”
“好嫻兒,我方才還在心底念著外頭的玉容散比不上你做的,那我笑納了。”郭絡羅氏滿眼笑意,攥緊嫻兒。
“咱兩誰和誰?假客套做甚?”
楚嫻淬了一句,親
自將婉凝送出垂花門外,方才折步回到閨房內。
“姑娘,方才老爺遣人送來二百兩銀子,讓您得空去補齊今兒三爺拿走的物什。”春嬤嬤端著盥洗銅盆施施然踱步而來。
“恩,把銀子收在老地方,再去添置新的破銅爛鐵,讓他們繼續偷。”
“春嬤嬤,明兒我要出門巡視京郊七座陪嫁莊子,你留在府里盯著些。”
“姑娘三思,順天府遭遇蝗災,百姓流離困苦駭目驚心,不忍卒讀。”
“九門不允順天府流民入四九城內,流民盤桓于京郊,近來京郊百姓倒懸,四方盜賊蜂起,怙惡不悛,無辜百姓罹殃,您豈可去那民風澆薄、宵小橫行之地。”
楚嫻不以為意,天子腳下能出什么事兒?
她若不離開府邸,又如何讓那幾位好兄長放開手腳繼續偷嫁妝?
還有京郊百望山南麓那座陪嫁莊子,她得親自去盯著才安心。
春嬤嬤碎碎念一整晚,到底還是沒改變姑娘的主意,忙不迭跑去老爺跟前念叨一番。
費揚古這幾日正忙著前往木蘭秋狝的繁多瑣事,他早年已致仕,如今閑賦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