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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我有點猶豫,不知該不該跟著。剛才老板的表情和眼神,我總覺得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門外埋伏著的秦一恒。生怕這是一招引蛇出洞。
跟秦一恒交流了一下眼色,我還是決定上了樓。這老板年紀約莫已經(jīng)奔五十了,又不怎么強壯,如果來硬的,并不見得是我的對手。這么想著我還有了些底氣。
兩個人很快的上了二樓,老板徑直把我?guī)У搅俗呃鹊谋M頭。打開了最里面的一扇門,指了指屋內(nèi)道,都在這了,這么多年了,終于有人來取了。
雖然老板帶著口音,但這句話我聽的是異常真切。我沒接話,眼前的一切看的讓我有些發(fā)愣。只見這間客房布局的屋子里,大大小小的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包裹或是袋子。猛一看像是一間庫房一樣。讓人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
我壓根就不會想到,那短信里讓我取的東西,會有這么多!
我看了看旅館老板,盡量克制住了自己驚愕的表情。“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
老板被我問的眉頭一皺,這……
我心里暗叫了聲不好,我問的有點大意,恐怕老板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了。趕忙補救說道,我送東西來的朋友什么時候走的?
這句話說完,見那老板的表情更加的奇怪了。一時間弄的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我著急的功夫,余光忽然瞟見一個黑影從走廊閃了出來,一把抓住旅館老板的肩膀,用力一推。那老板本身就站在我旁邊,被弄的一個踉蹌,本能的就拽了我一把。我本來也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出,這下兩個人都被愣生生的推進了房間里,緊接著門就砰的一聲被關(guān)上了。
旅館的客房本來就不大,這屋里堆了這么東西,現(xiàn)在又站了三個人,基本上已經(jīng)是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所幸我反應還算快,扶住了墻,沒有被腳下的東西絆倒。那老板就沒這么好運氣了,愣生生的拍進了一堆包裹里,只聽見哎呦哎喲的叫喚。
我抬頭一看,本來攥緊的拳頭不由的松開了。只見是秦一恒沖我使了個眼色,跨了一步將老板扶了起來說,我們沒惡意,但你要是不說實話,我想善良也很難。
那老板雖說摔得看似挺重,但畢竟身底下有包裹做緩沖,按理說不會有大礙。可是被秦一恒弄了這么一下有點懵,一時半會兒愣是沒張開嘴。
秦一恒用腳掃開一塊兒空地,讓老板坐在地上,又問,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又是什么時候送來的?
那老板這才終于哆哆嗦嗦的冒出幾個字,饒命饒命。
“我不會傷害你,但你要回答問題。我不喜歡聽廢話。”秦一恒隨手拎起一個包裹,這東西,誰送來的?
老板這下才瘋狂的點頭道,我…我記不得了!這屋里的東西,都不是一個人送來的!
哦?秦一恒嘖了一聲,那你繼續(xù)說,到底是什么情況!盡量說清楚點!
秦一恒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要我坐過來。我本來打算的是,既然有人拷問了,那我最好應該是去放風。見如此,我只好一邊豎著耳朵注意門外的動靜,一邊坐下來聽老板講來龍去脈。這一聽讓我和秦一恒都吃了一驚。
老板的普通話非常差,又被秦一恒弄的過分緊張。敘述起來斷斷續(xù)續(xù)而且還有很多毫無價值的廢話。不過還是大致講清楚了整件事情。
按照老板所說,這個旅館已經(jīng)開了幾十年的光景了。作為鎮(zhèn)上唯一的旅館,雖然不足以發(fā)財,但始終勉強維持個溫飽,還是可以的。這小鎮(zhèn)很偏僻,物價相對非常低。他倒也自得安樂。只不過忘了從具體從哪一年開始,大致是二三十年前的時候,忽然店里來了一個客人。客人不喜歡說話,但出手非常大方,這老板就不由得多注意了幾眼。據(jù)老板說,那客人的打扮也并不尋常,似乎是要進行什么長途旅行一般,身上帶了各式各樣的野外生存的工具。這些工具在那個年代,對于還沒見過所謂徒步旅行和驢友的老板來說,非常的新鮮。這就更加深了印象。
但最讓老板難忘的是,那客人住了兩日之后,就要啟程去別的地方。臨行前交給老板一個包裹,又放了不少錢,囑咐老板,以后會有自稱萬家人的人來取,希望老板好好的保管。
本來這小鎮(zhèn)就民風樸實,現(xiàn)在人家又放了錢。這老板自然是答應了下來,東西原封不動的保存了下來。可是這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旅館里來來往往住過了很多客人,卻始終也沒有等到萬家人。
而且更讓他意外的是,不僅萬家人沒等到。之后陸陸續(xù)續(xù)的開始有了更多奇怪的人住到店里來,每個人的打扮都很相似,都像是要去生存探險一般。并且,這些人出手都非常闊綽,臨走時也同樣都留了包裹下來。就連交代給老板的話都是一模一樣,以后會有萬家人來取。
一開始,老板對此時也是非常的奇怪。一度認為這有可能是一個特務(wù)組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報官。可隨著這種人來的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他也就逐漸不那么警惕了,畢竟這幫人保存的包裹始終沒有人來取,何況這中間還有一筆保管費拿,這在收入貧瘠的小鎮(zhèn)上,遠比他開旅館賺的要多多了,誰也不愿意跟錢過不去。
更何況這個老板想了,保存包裹都能給這么大手筆的給錢,這要是有朝一日真的等來了取包裹的人,說不定就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了。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么一等,竟然等了很多年。等到后來他都漸漸的忽略了要等人來拿了,只是機械的保管著這些包裹。同樣,那些留下包裹的奇怪的住客,也是一年比一年少了,近幾年已經(jīng)完全沒有再來過了。
所以,我跟他表示我是萬家人的時候,讓他非常的意外。
老爸講了一大通,不停的在聲明自己沒有拆開包裹或是打過歪主意。估計是恐怕秦一恒對他下手。我倒是傾向于相信老板,不是因為我對他的人品打保票,而是我粗略的翻看了幾個包裹,發(fā)現(xiàn)里面的東西非常的平常,都是普通的隨身物品。當然這也不排除里面值錢或是有價值的東西都已經(jīng)被老板私吞了。
秦一恒著重的又問了一下留下包裹客人的長相和體貌特征,聽那老板形容起來,這批人似乎并沒有什么太強烈的特點,要說有,只能說所有人都是男性,年紀多半在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算是青壯年。
我聽了到覺得這并不是什么線索,按那老板說,這些人肯定是來進行某些行動的,自然只有青壯年才適合。只是我唯一好奇的是,這些人究竟是來干嘛的。
我安慰了幾句老板,先讓他平復一下情緒。把秦一恒拉到一旁悄悄的問他,這些人來的目的。
如果他們是來探險的,那這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探險回來,路過住在了這里。一種是他們即將去探險,住在這里休整的。這要是后者也就罷了,倘若結(jié)果是前者,那恐怕這些人探險回來后是帶了什么東西的,而那些東西,恐怕都留在了包裹里,多半已經(jīng)被老板私吞了。
秦一恒想了半晌說道,這里是距離圍城最近的小鎮(zhèn),唯一的可能,那些人也是去了圍城里。之所以留下包裹,可能是那些人知道,這一去無比兇險,他們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秦一恒的話點醒了我,留下的包裹既然要萬家人來取。合著他們本身就是萬家人?前赴后繼的去那圍城,都是想解開鐵鏈子上鎖住的東西?
這完全說得通!為了解開籠罩整個家族的陰霾和詛咒。他們不得不這么做!
我道,那為什么突然要我們收這些包裹?是因為鐵鏈子上的東西已經(jīng)放走了?現(xiàn)在塵埃落定了?
“不知道,我們要都拆開看了才明白。”秦一恒沖那老板說道,剛剛辛苦了,現(xiàn)在請你幫我們把包裹都拆開。錢我們會給的更多,不會食言。
第十八章 懷表
那老板雖然覺得為難,但眼下擺明了保命要緊,猶豫了一下,也就答應了。
于是三個人在房間中央騰出一塊兒空地,著手在房間里拆起了包裹。因為當初老板存放這些包裹的時候,也沒留下跟年代時間有關(guān)的標簽,我們只好各自取就近的來拆,不一會兒各式各樣的東西就把騰出的空地堆滿了。
我邊拆就邊粗略的檢查了一下,依舊沒什么特別的東西,似乎所有跟包裹主人身份有關(guān)系的東西,都被人小心的剔除掉了。留下包裹的人好像都在忌憚著什么一樣。
不過同時倒也證明了老板沒有騙我們,因為我們在有些包裹里,找到了大量的現(xiàn)金。倘若老板真的會私吞包裹內(nèi)的物品,這些錢肯定是不會剩下的。
這拆包裹說起來簡單,實際上也是個體力活。三個人足足忙活了一個鐘頭,才把所有的包裹都拆完。抽了根煙歇了歇,我們就開始分類整理起包裹里的東西。
這些東西很瑣碎,但大致也可以分成兩類。一種是生活用品,譬如鋼筆,餐具或是雨衣一類的。另一種是貼身物品,比如眼鏡或是手表。林林總總的各式各樣。倒也真如老板所說,從這些東西的樣式和做工上就能很輕易的看出,這些包裹的年代真的橫跨了幾十年。
我是越看心里越不禁嘀咕。這些東西按說都不值錢,也不像是有什么紀念意義。究竟是什么原因,會讓人甘心付錢交給老板保管?這東西就算被萬家人取回去了,又能干什么?還是這萬家人真的家族龐大到對金錢已經(jīng)視如糞土了?沒事花著玩的?
這么想著,我眼前就是一亮。倒真讓我在手表堆里瞥見一個金燦燦的東西。
拿起來一看,是一塊兒懷表。應該是鍍金的,從做工上,像是歐洲的產(chǎn)物。這東西即便不是古董,也是值點錢的。早前我曾經(jīng)在一個古董店里看上過一塊兒,一問價格高的夠買塊兒瑞士表了,就沒狠下心收。
如今這東西到了我手里,我還有點暗爽。
打開表殼,瞄了一眼,表已經(jīng)停了,表盤上還鑲了幾顆不知道是不是寶石的東西。反正看著很漂亮。剛想說這趟折騰起碼也值了,眼睛就瞟見了表蓋內(nèi)側(cè)的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