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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開身心受損,也沒力氣調侃了。竟然語重心長的對我說,你現在太盲目,我曾經也有過這么一段時間,總覺得身邊的人都是要算計我。但后來我明白了,人生在世啊沒有什么算不算計,有人想算計你證明你有價值。這是該高興的事,我白開什么人?即便老子算計你,也是你的福氣,懂嗎?
我撇撇嘴,心說都過去了,的確,他的話有幾分道理。
其實說到底,我不是也在算計白開嗎,沒他我生意也就沒法做了。我想了想,以前我這人碰見事就會慌,現在碰見事反而開始易怒了。我也不知道這種心理變化是來自于哪里。人總是不知不覺的就變了,卻又要到很久之后才能發覺。
我說行,那咱們不說別的。你就給我講講這條路是怎么回事吧?
白開琢磨了一下,說的確,那條路的情況我很早前就知道。大概十年前左右,這條路上出過一次事故,一個幼兒園打算帶孩子去春游,當時大巴在路上出了車禍,死了很多小孩。之后這條路就開始不太平了。
白開點了根煙又說道,
我不知道伸冤樹是秦一恒哪一年在這里種的,我也是后來才打聽出來的。同時我還知道了秦一恒早前做過的很多事或是局。但我逐漸發現這些事或是局,正在一件一件的被人打破。
這么說你明白嗎?
我說,你的意思是,很多秦一恒留下的局都被人破壞了?你能舉幾個例子嗎?
白開笑道,不能,但我懷疑,打破這些局的人,并不像是別人。首先,做局都是很隱秘的,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后來通過一些鳳毛麟角才能看出端倪。不然是很難發現這些局的存在的。
你得知道,這做局需要很嚴謹,很周密。而破壞就沒辦法那么謹慎了,自然會留下破綻和線索。我點點頭,心說媽的白開怎么說話這么正經了。我道,你的意思是,這些局都是秦一恒自己來破壞的?為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所以我才會查。但結果你已經看到了,秦一恒真的出現了。這里頭的謎團不止有你困惑。你的智商不足以應付這些,我能理解。白開拍了拍我的肩膀又道,我猜,可能之前秦一恒做局是有一個目的?,F在他不想達成這個目的了,所以在彌補之前的過錯。
打個比方,之前你打算安放個定時炸彈,結果你發現這個炸彈威力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很可能把你自己的房子都炸塌了,權衡一下的話,正常人都會選擇拆掉炸彈的吧?
我心說媽的秦一恒算正常人嗎?正常人會這么跟朋友玩的嗎?
秦一恒難道之前真的做了一個非常大的局,這個局大到需要用很多局組合到一起才行?我操,他到底想干嘛?現在他又他媽是在干嘛?這處心積慮做的事情,最后又要處心積慮的毀掉?
這怎么說的過去啊?這么一想,我似乎明白了,難道做局的人是秦一恒,而現在拆局的人是他用陰扣帶回來的那個?我靠!這他媽會累死人的吧?
我不能再想下去了。我問白開,你總會有自己的分析吧?你告訴我,你的分析是什么?我現在不能保持思考了。
白開搖搖頭道,我的分析都告訴你了,小缺,我真沒有害你的心。你信不信就隨便你了。不過這事,就到此為止吧。那車是不能碰了,現在一堆小鬼在路上跑,我是耗不起。
我說車不買了可以,事總要弄清楚了吧?那女白領究竟是為什么撞的車?白開道,為什么?因為她心里有鬼!
第二十九章 伸冤樹的問題
白開的回答很模糊,但道理的確是這么個道理。
做這行這么久了,我眼見的耳聽得已經足夠多了,這雖說是一個跟污穢打交道的行當,但說到底,驅動事情發生的還是人。
正所謂蒼蠅不叮沒縫的蛋,很多人一輩子就住在墳圈子旁邊,但到死也沒撞見過污穢。
心中有正氣,不動邪心歪念,自然這路也就走的順當,命旺,陽氣也旺。想被扯進事端都難。
而正相反的是,這個世界上總會有另一群人,心懷鬼胎居心叵測,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恨不得什么邪魔外道都敢往上招呼,自然是很容易出事的。
我想,那個女白領肯定是有所隱瞞的,但我也沒資格怪他。這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跟白開不也是這么一種人嗎?
我道:“你的意思是,女白領之前就知道了這是棵伸冤樹了?她是耍計策引那個大款來送命的?這憑什么?他們無冤無仇?。俊?
“no、no、女白領是不知情的。”白開搖頭道,很多時候咱們看問題角度太單一,在地上看不出來,可以爬到樹上去看嘛!我告訴你,之所以失控撞上樹,是因為聽見樹說話了。
白開的表情神秘了起來,我倒能理解,樹上有那么多冤魂附著著,難免會有點怪事顯露出來。
可轉念一想,之前女白領單獨開車經過這里,看見了副駕駛有人影都沒精神崩潰。這回有一個大老爺們跟著,反而出事了?
我道:“樹會說話?說什么?我死的好慘?我靠那是挺嚇人的?!?
“用不了那么多字,倆字就夠了!”白開打了個響指道,媽媽。
我瞬間似乎明白了點什么,之前這條路上死過一車的幼兒園小孩兒。
這么多年始終沒有超脫,一定飽受了恐懼和孤單??隙]日沒夜的想家想媽呢。
合著是看這女白領長得像自己媽,忍不住叫了一聲?
我道:“我理解了你的意思了,但這不對啊。死的人可是那個大款!不是女白領。媽的這些小鬼到底是要媽還是要爹?。俊?
白開擺手說你別急啊!話還沒說完呢。繼續講道:“這樹咱確定是棵伸冤樹了,但我爬到了樹上頭才發現。這樹上依附的污穢全是小鬼。一個大鬼都沒有。這顯然說不過去的。這里頭肯定有貓膩!”
“我思前想后才琢磨明白,這棵伸冤樹比較特別。并不是種好了之后隨機的把周圍的污穢招來了。而是有人專門動了手腳,招來的全是小孩子的污穢。”白開忽然抬起頭盯著我的眼睛道,這一定是秦一恒做的。他在很早前就預料到了后來可能會出事,這是一個保險。
“保險?怎么扯到這么遠了?”我忍不住追問,什么保險?那個女白領是保險?
白開道:“不,小鬼就是保險。小缺你不懂。這小鬼可是能長大的!”
我一愣,白開不像是說笑。
可這污穢還能長大嗎?三歲死了,過了幾年搖鬼一變,成了個大鬼滿地跑?
那這要是成立的話,那些死了的老人怎么辦?越長越老然后再死一次?
我道:“小鬼還能長大?我連清朝的污穢都接觸過。要按照你說的這么長,那污穢臉上得多少褶子?”
我伸手從我臉上比劃了一下,白開打了我一下道:“不,有特例,這得看怎么操作!”
白開解釋道,的確,咱平??匆姷哪切┒际撬乐笆裁礃?,變成污穢也什么樣。
這魂魄是隨從肉身的,即便脫離了肉身,還是會保持原來肉身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