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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車速并不快,只有六七十邁左右。加上這畢竟是德國車,質量還是要好一些。女白領也系了安全帶。所以車撞倒了大樹上,女白領也只是被安全氣囊頂了一下,毫發無傷。
人在遭受突發狀況的時候,很容易手忙腳亂。這女白領當時更加的慌張,用了好半天才從車上下來打電話求救。然而她剛下了車,卻發現大款在后邊一動不動的。她以為大款是收到撞擊暈倒了。也沒敢亂觸碰那大款,可是等到救護車過來才發現,大款竟然死了。而且身上沒有任何太明顯的外傷,更甭說致命傷了。
這事聽起來就很邪。
這個大款在當地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企業家,這事自然傳的就更廣。很多人猜測,大款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被冤鬼索魂了。更有甚者,說這大款就是來替女白領送死的。女白領之前在車里看見的東西,就是來找替身的污穢,早就已經蓄謀已久了,沒成想大款卻先頂了上來,這大款純粹屬于冤死的。
總之無論傳言是如何的,這車肯定是很難再出手了。女白領因為這件事,還吃了官司,被大款的老婆告的賠了很多錢。不得已連自己的房都賣了,經濟還是吃緊。只能把車用很低的價格也掛出來賣。要是其他以往出過人命的車,不聲張,悄悄的賣掉,還是有可能的。可這輛車畢竟太有名了。即便價格很低,掛出來還是沒人敢買。
到我打聽到這輛車的時候,這車僅僅只賣10萬。這個價格低的真是讓人驚訝!
我聽中介在電話里的描述還算靠譜,于是我就跟白開親自去瞧了一眼。車一直停在停車場一個角落里,用防塵罩罩著,并不顯眼。中介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車況,還讓我們上手直接試了試,駕駛感還不錯。
我現在的車就是一輛德系的suv,我很喜歡。想著這輛車買下來即便不再轉手,自己開也是可以的。于是我就跟中介人表達了一下初步意向,回去更白開商量。
房子我比較有研究,車就相對差了一些。之前很多時候我都懶得開車,都讓秦一恒當司機。
加上這里頭畢竟還有邪乎事,所以我必須聽一聽白開的意見。
白開先沒表態,先跟我口頭約定了一下以后收車利潤的分配。依舊是他拿大頭,我沒反對,反正這車說到底還是沒有房子賺錢的,拿多拿少我也不差那一點。
白開就道,小缺,我也不會白拿你錢。當哥哥的就給你好好上一課。這第一課就是這出過事的車,不要傻叉似的在車里做文章,要先去事故的發生地看!
白開說的挺像那么回事。我說那你的意思是,污穢不會留在車里?那咱們還看個錘子,直接把車開走就完了!
你能不能對你的智商有點追求?白開低聲又道,我懷疑那個大款在上車前就死了。這死人還能活動,在行內并不是什么新鮮事。原因無非有兩種,詐尸,或是被上了身。這詐尸的死人雖說能動彈,但畢竟只能依靠本能撲咬活人,是完全沒有思考能力的這大款還知道開車門上車,顯然只能是后者。
可大款怎么就平白無故的被上了身呢?
我道,你說是不是車里真有一個污穢,大款自己開車的時候就已經被上了身了?白開反對道,上身不是你想上,想上就能上的,那大款八成是受人算計了。
我一想,這分析也在理。
之前的二奶耗費青春陪一個老男人,無非就是為了圖財嗎。到最后被人玩弄了不說,房車一樣都沒留下。肯定是心理不爽,報復完全是有可能的。
于是我跟白開決定,先去車禍現場看一看。再根據線索做打算。這能不牽扯活人最好,在我的經驗里,這活人要比所謂的鬼神難伺候多了。用不上多費力的打聽。這車禍畢竟很有名氣。很快我們就找到了出事的地方。
這的確是一條很偏僻的路,路倒不窄,但大白天的也沒見有幾輛車經過。路兩旁種滿了很高的大楊樹,整條路基本都被楊樹遮住了,看起來陰陰的。
我倆憑借之前的打聽找到了那棵被撞的樹,樹在整條路接近末尾的地方。這棵樹很粗,即便被汽車撞過了,也只是在表面上留下了一些不明顯的傷痕。我環抱了一下樹干,雙手將將能碰到。也不知道這樹栽了多少年了。從樹表面的傷痕來看。當時女白領的車速真的不快,顯然不至于出人命啊。我想問白開有什么發現,一扭頭卻見他正蹲在地上摸樹根附近的土。
我道,小白,是你想尿尿標地盤嗎?
白開罵了聲操!沒工夫跟你玩蠟筆小新,接著道,這里不對,這樹不是用水澆的。我好奇的湊過去一摸,土壤很潮濕。白開順手抓了一把遞到我鼻子底下:”你聞聞,這是什么味兒?
第二十六章 自動駕駛
我本以為白開這是趁機報復捉弄我,然而鼻子底下卻傳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仔細想了一下我吃了一驚,這味道竟然是酒氣。
我這人不是很愛喝酒,但應酬是難免還是要小酌幾杯。這土顯然是被人用白酒澆過了,能留下這么重的味道,恐怕這白酒度數還不低。
我道,這是想把樹悄悄的弄死嗎?
白開站起身瞟了一眼樹干,道,不對,這是在供奉。
說是供奉,我本能的就想到這樹底下可能埋了什么東西。早前也聽說過很多差不多的新聞,某些路段翻修要把大樹移走。這一挖竟然會在樹底下挖出骨灰壇或是尸骨一類的東西。這并不是什么歪門邪道,只是死者家屬表達讓死者有一個新的生命形式的愿景。
我跟白開說了我猜測,問他是不是這地下也埋了一個人。家屬偶爾來祭拜,撒點酒進去,蹲在樹底下聊聊天,完全是正常的。只不過這人剛走沒多久,所以這酒氣還沒散干凈,被我們碰巧趕上了。
白開沒回答,踮著腳努力向上摸了摸,覺得不夠高,干脆抱著樹向上爬。我從沒想到白開還有這身手,幾下他就爬了幾米高。直到摘到了樹上的一片葉子才下來。仔細看了看后對我說道:缺心眼,證明你智商的時候到了。你瞧瞧這葉子有什么不對勁的嗎?白開把葉子遞給我,又叮囑道,你仔細看。
楊樹的葉子我見過很多,小時候經常撿來跟小伙伴們做游戲,我還是挺熟悉的。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卻沒看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我跑到其他樹的底下,又撿了一片葉子對比著看,才發現白開給我的這片,葉面上有一些很不明顯的花紋。有點像是被蟲子咬過又愈合的傷疤。
我問白開,你是想告訴我這棵樹生蟲子了?媽的你要是忽悠老子說這白酒是驅蟲的,老子就把你埋樹底下。
白開笑了一下,說缺心眼你有進步。接著抬手一指:”這棵樹是伸冤樹。不是每座城市都有的!“白開拿起葉子指給我道,這上面的花紋,都是污穢留下的。知道什么叫伸冤樹嗎?這條路是閻王爺回府的必經之路,這就跟在路邊上掛大字報沒什么區別!”
我又要回葉子,總覺得白開這是在瞎掰。上面雖說有花紋,但花紋太普通了,一點都不像是人為的。我道,你怎么看出來的?白開呸了一聲道,老子出道的時候,你還背乘法口訣呢!我告訴你,現在這是白天,等晚上了,你再來摘一片看看?敢嗎?
他將我的軍,我其實根本不會上當。但眼下解決那輛車的事,肯定是從這棵樹入手了。我想了想,說可以。白開說那行,晚上你一個人來。我在賓館等你勝利的消息。
我沒想到白開能讓我一個人來。可話說出去了,后悔也沒用了。
只能無奈的跟白開撤退去吃飯,吃飯的時候我想了想,這可是在大街上,不是在封閉的宅子里,相對還是安全一些的。何況我只是來看看葉子有何不同,有不會做什么招惹污穢的事,應該沒問題。
這么安慰了自己幾句,我還有了些底氣。吃過了飯,我跟白開直接在飯店門口分道揚鑣,我一個人又打車來了這條路。我到的時候剛八點多,街上來往車輛還不少。我到樹底下,發現地上落葉很多,但實在沒辦法確定是哪一棵樹落的,只能努力的再去摘葉子。
楊樹大家都見過,長的都很高,并不是跳一跳就能摘到的。我小時候很淘氣,爬樹雖然做過,但已經長大成人這么多年,我還是沒什么信心。試著爬了一下,下來又把西裝脫了再爬。估計來往車里的司機,都把我當神經病了,經過的時候都沖我摁喇叭。
試了幾次,我才找回了些竅門。
很吃力的摘了一片下來,我差點就摔個狗啃屎。拿起葉子對著路燈瞅,果然上頭還是有那種疤痕。只是我翻過來調過去的看,卻還是沒有找到什么其余的東西。
我覺得白開話都說到那份上了,沒必要惡作劇折騰我。心說難道是現在太早了?正想著,我余光就瞥見一輛車慢慢悠悠的從我身邊的路上開了過去,扭頭一看我懵了。這他媽不正是我看上的那輛車嗎?車牌號我是認識的。想仔細看,車已經開過去了,也沒看見開車的人是誰。
我覺得這事不對。
以前聽過故事里講過,有些污穢會不停的重復生前做的最后一件事。難道這輛車每天晚上都悄悄的駛出來?里頭是那個大款的污穢?
這么一想,我就追了過去。那車速不快,使勁跑還是跟得上的。
其實我心里也有幾分忐忑,想看見開車的人是誰,又怕看見開車的不是人。許久不運動了,這么猛一跑我是上氣不接下氣,不過還是很快就接近了那輛車。
我眼瞅著就能摸到車的后備箱了。就在這時候,車窗里突然伸出來一只手,不停的沖我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