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秦一恒講完,灌了口啤酒,看著我,意思是等我提問沒聽懂的地方。他這番話講得很清楚了,合著我們打碎石膏像倒是成鬼之美了,幫了陰差的一個忙。不過,我還是不解,這石膏像可是袁陣的樣子啊,袁陣我們倆見過太多次了,腿腳利索著呢,要是這個石膏像只是來提醒我們畫上的問題,用得著費這么大周折嗎?直接告訴我們不就完了?
問起秦一恒,他“嘖”了一聲,說:“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只是我們還不知道而已。這世界上,有一些事是想說不能說;有一些事,是想說不敢說。對方費盡心機,肯定是有什么顧慮。不過,不管如何,從現在看,對方的惡意并不算大。”
我在腦子里盤算了一下,他說對方沒惡意,可我總覺得我倆一直在被人玩兒呢,指不定什么人就躲在暗處,看我倆在這兒演小品呢。這么一想,我的頭又有些大,事到如今,我是真不知道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了什么,又究竟是在干什么。既然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轉移一下話題,我就問秦一恒倒在土里的究竟是什么。
他笑了一下,說:“那些都是童子尿,倒進去,就是想用辟邪之物禁住土里,讓污穢不得不從石膏像的天靈蓋出來。”說完,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
他娘的笑得真是欠抽,臨走時還非要我用沾尿的土洗手呢,問他,他還理直氣壯地告訴我,是因為我摁住了龜殼,恐怕我與污穢有接觸,這也是為了保險。
他話雖是這么說,我還是覺得跟被他耍了似的,無奈事情已經過去了,也沒辦法追究,只能忍下來。
聊到這兒,起碼算是弄清了原委。忙活了一宿,眼瞅著天就要亮了,我實在累得夠嗆,結束了談話,也灌了罐啤酒,連家都懶得回,直接就睡在了秦一恒家里。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等到我醒來時,都到了吃午飯的時間。起床在屋里轉了一圈,我發現秦一恒竟然沒在,看時間,估計是出去買午飯了。他不會做飯,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他總不能讓我餓肚子。
我打開電腦一邊上網一邊等他回來。誰知眼瞅著都中午一點多了,秦一恒也沒出現。我肚子已經開始叫了,給他打電話催催他,號撥過去,他的電話竟在屋里響了起來,合著他根本沒帶電話出去。
我見這樣,也甭想著蹭飯了,干脆穿好衣服,洗了把臉,出門想找個小飯館對付幾口。剛出了樓道,還沒等打上車,我的電話就響了,是條短信,一個陌生號發過來的,內容是想約我談談房子。
因為后來沒有了袁陣的幫襯,我只好通過自己的人脈,把我的電話掛到了全國各地比較大的中介那邊,說好有生意了,就可以讓產權人直接聯系我,事成之后,我們再按照合同的成交價格,以比率返介紹費給那邊。
起初我也沒在意,以為真是來了生意,打電話過去問了兩句,接電話的聽聲音是個中年人,說話倒挺客氣,說是在電話里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想約我見面談,就給我報了個茶館的地址。
第二十六章 神秘的賣家
這個茶館我沒去過,但是按照地址上的位置,離我這兒還不太遠,去一趟也不耽誤事,我就直接在電話里應了下來,約了半個小時之后見面,然后隨便去吃了點東西,就直奔茶館。
到了茶館,按照電話里的約定,我直接上了二樓雅間。推開門,里面已經坐了四個人,看著歲數都不大,都是三十歲上下,見了我全笑臉相迎,看著還挺熱情,弄得我一愣。談房子的事,至于來四個人嗎?還湊巧都是男的?
我有點兒害怕這是個圈套,并沒有貿然進去,回過身左右掃了兩眼,過道里沒見什么人影。以我的經驗來看,如果這是個圈套,那等我進去關了門,外面肯定會有一個他們的同伙來堵門和放風。
既然沒見人影,雖說也保不齊對方是埋伏好了,但至少心里邊不至于那么虛。琢磨了一下,我還是走了進去。反正這是在我的地頭上,只要不害我的命,我還是有把握能把他們都找到的。
進去坐下,四個人還都很殷勤,這個遞煙那個倒茶,有一句沒一句地跟我套詞兒,客套了足有十分鐘,誰也沒張嘴談生意上的事。我想問問是什么房子,他們是從哪兒得到了我的聯系方式,一張嘴,話頭兒就被他們拐走。
我有些煩,這他娘的肯定不是來談生意的,難道我已經在業內名氣大到有粉絲了?這四個人是來近距離接觸偶像的?我見這樣,也就不打算跟他們浪費時間了,起身推托說我還有點別的事要辦,就準備開門閃人。
四個人見我要走,還挺緊張,連忙挽留,卻依舊不說任何跟生意有關的話題。
這地方我是真不能待了,這四個人擺明是想拖延時間,一會兒指不定有什么陰謀。我干脆連寒暄都不寒暄了,直接就開了門往外走,剛邁出去一條腿,余光就晃見過道里迎過來一個人。
這他娘果然被我說著了,外面還真有放風堵門的!
經歷了那么多,我除了膽子大了,反應能力也進步不少,心里面其實已經作好了殊死搏斗的準備,順便還計劃了一下一會兒沖出去要走什么逃跑路線。沒承想,定睛一看,發現走過來的是一個小老頭兒,戴頂黑帽子,佝僂著腰,看著特別不經打,跟我打一照面居然還笑著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總算明白里面四個人為什么千方百計想留我了,估摸著就是在等這個老頭兒過來。那四個人想必也沒說話的權利,所以才一直跟我磨洋工。可即便老頭兒過來了,我現在也對這檔生意沒什么興趣了,這譜擺得有點兒大啊,我又不是缺他這筆錢賺。我跟老頭兒搖搖頭,意思是沒得談,連停都沒停,直接就往外走。
老頭兒倒是也沒作挽留,還把過道的路給讓開了。然而走了沒幾步,我不由得停下了,因為我猛然發現一件事——這個老頭兒戴的帽子特別眼熟。
我回過頭又看了一眼,頓時心里邊一緊,這他娘的不正是劉瘸子送給房萬金的帽子嗎?怎么跑他這兒來了?還是他本身就有這么一頂?
我站在原地,一直盯著老頭兒頭上的帽子。老頭兒也沒回頭,也這么一直站著,好像是故意讓我觀察。我又看了幾眼,可以確定,這絕對跟劉瘸子留下的那頂帽子一樣,最起碼,款式和顏色都沒有偏差。
這老頭兒跟劉瘸子認識?劉瘸子臨走前也送了他一頂?還是他跟劉瘸子失蹤有什么關系?我看老頭兒的歲數不小,指不定還真是什么玄學術法行當里的老前輩。我有點兒后悔沒等秦一恒一起來,想上前問問老頭兒帽子的事,哪怕問一下是從哪兒買的也行,可剛剛已經跟人家搖了頭,我還有點拉不下臉來。
猶豫再三,我覺得還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走了兩步上前,就叫了老頭兒一聲。老頭兒回過頭沖我擠著滿臉的褶子笑了一下,下巴上的白胡子還挺長,也沒張嘴說話,依舊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次我沒拒絕,直接點點頭就走了回去。屋里的那四個人見我回來,還都挺高興,趕忙把地方讓開,走了出去,等到老頭兒進來,就輕輕地關了門。
老頭兒看著弱不禁風的,氣場還挺強,弄得我坐在椅子上,一直莫名其妙地緊張,有點兒像小時候做錯事等著老師來訓的感覺。
老頭兒坐下后依舊沒立刻張嘴,而是先慢慢地抿了一口茶,等到把一小杯茶喝完,才忽然冒出來一句話:“年輕人,你叫什么?”
老頭兒的語氣很和藹,可給我的感覺卻并不客氣。我只好回答說:“我叫江爍。”
老頭兒聽后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堆起褶子笑了一下,繼續問:“萬江爍?”
他這句話問得我發蒙。我現在對“萬”這個姓很敏感。我靠,他不會以為我跟萬家祠堂有什么關系吧?合著是認錯人了,以為我是萬家的人?我趕忙跟老頭兒解釋,我姓江,單名爍。
老頭兒聽后點了點頭,又倒了一小杯茶,待到又喝完了,才又問:“知道明天該買什么嗎?”
我心說這老頭兒他娘的不是有神經病吧?怎么著語氣有點兒像是玩彩票玩瘋的啊?但心里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這么說,我只能搖搖頭:“不知道。”
老頭兒聽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然后從懷里掏出個小物件,并沒有用手遞給我,而是放到了桌子上,指了一下,問我:“見沒見過這東西?”
我進來還沒有三分鐘,老頭兒就連著問我問題,弄得我有點兒發慌。怎么整得跟面試似的?我覺得自己現在很被動,想問老頭兒點兒什么,現在這情況,估計開口也是白搭,只好站起身,把那個小東西拿了過來,在手里看了看。
這個東西我倒是認識,是一方印,黑不溜秋的,摸著應該是泥塑的,大小大概有半個手掌那么大,還挺沉,做工很粗糙,看著顯然不是個高檔物件。這印,我只見過石刻的或是玉刻的,像這種材料的,倒是第一次見。看了看底部,上面刻的字也不多,我努力認了一下,但是一個字也沒認出來。
放下印,我沖老頭兒搖搖頭。老頭兒盯著我半晌沒說話,只是不停地喝茶。我看老頭兒喝茶的架勢,估計身體比我預想的還要好,否則早就尿頻上廁所了。
等到老頭兒又喝完了一杯茶,他才開口說:“這印,就先放在你這兒。你幫我留意一下,如果找到了跟這個一樣的,我會出高價收。”
老頭兒說到這兒,倒真像是來談生意了。鬧半天是打算讓我幫著尋物,可我明明是來談房子的事的,我就問老頭兒:“不是說談房子的事嗎?”
我這一問,老頭兒詭異地笑了一下,說:“讓你找的這個東西,只要找到了,比賣房子掙的錢多得多。”說完,他起身就往外走。
這下我坐不住了,先不說他給我的這個東西到底安不安全,沒準兒是個定時炸彈呢,關鍵是我還有很多疑問需要他給我解答呢。于是,我攔住了老頭兒,希望他能留下來再聊聊。
老頭兒停住看了我兩眼,忽然問了我一句話:“你手上有幾根手指頭啊?”
老頭兒的語氣依舊平淡不驚,卻讓我聽得沒了話。他這句話問得實在有些深奧。這是威脅我呢?意思是再攔他,小心自己的性命,還是真的另有所指?我這一愣神的工夫,他就若無其事地整了整帽子,開了門。外面的四個人估計一直就在門口守著,見門開了,趕忙把老頭兒迎了出去。
說實話,我對自己的表現很失望。說起來我見過的人也不少了,沒想到還是這么嫩,老頭兒幾句話就把我繞得迷迷糊糊的。現在這樣,我覺得自己錯失了這次,以后恐怕就更沒有機會問了,于是我追了出去,叫了聲“留步”,也不管老頭兒留沒留步,張嘴問老頭兒這帽子是哪兒買的,我見不少人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