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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聽聞此話,倍感動容,內心糾結許久后小聲地問道:“你難道沒有想過將我打暈,取走凝蓿花嗎?”
劍客誠實地點頭,“想過,可我不會這么做。”
“弟弟的生命不能以另一位無辜之人失去生命為代價獲救,弟弟的余生都會活在愧疚之中,對另一位同樣不公平。”
“既如此,”仙子走向凝蓿花,親手將它拔起一束,遞給了劍客,“此花是我一手照料,如今我將此花贈與你。”
“它既存在,那便有存在的意義,若是它無法幫助真正需要幫助的人,那么它便隨之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意義。”
劍客收下這束花,向仙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并向她道謝,許下承諾: 待到他日弟弟的病情好轉,自己必將再次登上傲萊山,親自登門拜訪。
仙子目送劍客離開,在回到原位后,心中生出些許空蕩的感覺,往日里每日只需照看凝蓿花,如今沒了凝蓿花,自己一時有些無事可做。
而帶著凝蓿花的劍客一路飛奔,回到家中,以此花入藥,成功穩住了弟弟的病情。
至此,天下第一束凝蓿花有了自己的歸宿。
天神默許了二人的做法,可規矩打破,總歸會有懲罰。
無花可照看的仙子逐漸失去自己的意義,漸漸消失在天地間;治好弟弟的劍客再次登上傲萊山時,忘卻了自己登山的意義。
他看著空蕩蕩的山頂,不知怎的,走向了那塊兒石頭,像是以往那般,坐了下來,擦拭著劍鞘。
“你回來了。”
忽然間,像是聽到熟悉的呼喚一般,劍客回頭,山上卻只有空蕩蕩的一片,再無其他人的痕跡。
仙子對劍客的喜歡,融入了一束凝蓿花中,劍客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而傲萊山上,最終自己開出了凝蓿花。
莫清寒對沈為舟的喜歡,同樣融入了一束凝蓿花中,沈為舟內心深知,可如今的自己沒有能力,亦不敢回應。
沈為舟手中攥著凝蓿花,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他目送著莫清寒離開,又在原地看著忽然空出來的地方看了許久。
許是不敢面對,又或是其他原因,自那日莫清寒將凝蓿花贈予沈為舟后,沈為舟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她,縱使沒躲開,也只道一聲“師妹”隨即便疾步離開。
“師兄近日怎么了,怎么神神秘秘的?”
莫清寒整日見不到沈為舟的影子,便拉著凌華問東問西,偏巧凌華也是個愛聊天的主,隨著她一同從天南分析到了海北。
“許是忙于修煉吧。”
“不對,”莫清寒搖了搖頭,想也沒想便反駁道:“師兄修煉雖勤快,但他一定不會只顧著修煉不理我的。”
“那便是他有別的事情在忙。”
莫清寒思考半晌,隨即否定,“不對不對,師兄往日做什么都會同我說的,一定不是他在忙別的事情。”
“那應該就是在悄悄地為你準備驚喜吧。”
“有道理!”莫清寒轉身打了個響指,語調中透露著輕快,“不過既是要送給我的,我偷偷去看看,應該不成問題吧?”
“那就這么辦。”
凌華看著她短短一段時間,臉上神色轉變了近乎百種之多,糾結但又下定決心,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無奈的揚起了嘴角。
莫清寒一路歡快的好心情止于看到眾人群毆沈為舟那一刻。
那個往昔的天才少年,不斷揮劍方才堪堪抵擋得住眾人不停的攻勢,一向整齊的頭發散亂的鋪在肩上,身上已平添許多傷痕。
“你們在干什么?”
莫清寒走進混亂中,將沈為舟護在身后,怒聲呵斥道。只是混亂間,莫清寒沒有看到的是,沈為舟將懷中碎掉的某個不知名物什又朝著袖中塞了塞。
“莫師姐,他如今早就不是門內的天才啦!”
“師姐為何偏要護著一個不是門主徒弟的人?”
“他……”
“夠了。”莫清寒冷聲打斷了眾人的言語,周身氣氛降至冰點,“無論他如今怎樣,他始終是你們的師兄,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欺辱的人。”
“若十七歲劍術卓絕的他不是天才,那么你認為誰是?”
“是靠著家世為非作歹的李師兄?還是修煉七年沒有步入正軌的王師兄?亦或是見風使舵跟在別人屁股后面跑的你,是天才嗎?”
莫清寒每說一個名字,便向眼前的一人看去,李師兄、王師兄和“你”,都是群毆沈為舟一圈人中的一員。
一圈眾人想要開口反駁什么,紅透的耳根卻說明了一切——莫清寒所言皆是真,這些囂張跋扈的人,于修煉一事上,毫無天賦。
于是眾人只得眼睜睜看著莫清寒拉著沈為舟的袖子,將他帶離了這一是非之地。
“他們想要群毆,你為什么不躲?”
二人離開那些人一段距離后,莫清寒將沈為舟甩在了墻根邊上,沒能忍住怒氣,開口便是嗆人的話,架勢之大,活像是要強搶民男。
“我想我能打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