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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的存糧終究有限,漸漸的,我們對于每日施粥這一事也有了壓力,粥不在濃稠,百姓就會鬧。”
“無奈之下,我們只好以天價向其他商人購買糧食,可我們寧家終究一己之力,難以護下整個云錦城,天價的糧食我們中規中矩的商人也買不起太多。”
“這時有個平常與我們也有交易的貴客到來,說可以幫我們解決這個難題,只是需要我們幫他抓到一只活的鸮影,因而那天我才會出現在城外那處。”
“只是我沒能抓到鸮影。
“就在今日,官府的人說接到舉報,我們寧家私自買賣官糧,于是帶走了爹爹和兄長,家中女眷除我之外被監禁院中。”
李乾元聽完這一番話,沖她微微笑了笑,“事情我已經了解,沒事,你們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別擔心。”
“你未能抓到那鸮影也有我的原因,我定會幫寧家洗脫冤屈。”
此時的李乾元表面笑嘻嘻,內心已經開始盤算著怎么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
若是沒有認識寧襄陽,這件事他大可以交給手下的人去辦,可偏偏上天讓他遇到了寧襄陽,那他親自來查這件事,就是把握好上天賜給他的姻緣!
他安慰了寧襄陽幾句,隨后轉身看了眼院中并沒有守衛看著,他留下一句“等我”,便起身利用墻邊的雜物堆借力,跳著翻過了墻。
李乾元從墻上翻下來,就看到旁邊一身黑的隨安,“你杵在這兒干嘛,嚇我一跳。”
“公子,可否需要我們……”
隨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李乾元看著他,有些不忍直視。
“我們是來正經辦案的,現在把他們殺了那不更坐實了寧家心虛嗎?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快收集證據,證明寧家清白,是其他商販在賺這國難財。”
聽完這話,隨安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公子想要我做什么?”
李乾元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看向遠處,“不急,先等等。”
一刻鐘后,有人從后面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隨安條件反射般側步轉到那人身后抬手便是一掌,那人堪堪躲過了這一掌,連忙做投降狀。
“隨安,隨安!停,是我,別打了!”
季康假模假樣地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你可真是一點也不可愛,咱都在一起多少年了,你都認不出我,可真叫我傷心。”
李乾元看著他,心里想到,這也是個不靠譜的,連忙阻止了他繼續嘴貧。
“快說說你知道的情況和查到的東西。”
季康從懷里拿出一封信,這信被燒的只剩“寧琮遠買賣……”這幾個字,季康補充說:
“這是寧父交給我的,他說這或許會是一個證據,便一直隨身帶著。”
李乾元看著這信,上面的內容對于寧家確實不利,“先說說你了解到的情況吧。”
“公子,是這樣的,今天我照著您的命令跟著寧小姐一起去施粥,忽然間一伙官兵過來,抓了我們去。”
“在獄中,寧父同我說了一些情況。南江饑荒,官府雖開了糧倉,可遠遠不夠前來逃難的人吃,糧商的糧價也日益增高,官府也未曾采取措施,打壓糧價、救濟百姓。”
“寧家無奈之下自費購買糧食,每日開設粥棚,想盡一些綿薄之力。”
“可寧家雖然是商賈之家,賺的卻是一些微末的人力錢,家族底蘊不算深厚,無法長期負擔天價的糧食。”
“或許也是這個原因,寧家被他們以販售皇糧的罪名抓了起來。”
李乾元聽完這一番話,與寧襄陽對他說的基本一致,這事寧家應當沒有作假。
“買賣官糧……”李乾元琢磨這這幾個字,官糧,有什么可以區分的呢,忽然間他想到了什么,“季康,此前我叫你去查探糧倉的糧食,你可看出是什么糧?”
季康沉思一會兒,搖了搖頭,“還真沒仔細看,我在夜間去的,本就不太明堂,加上怕被守衛發現,我并未細究。”
李乾元了解情況,派季康繼續去查探糧食,“季康,你再去查探一下那些商販的糧倉里糧食是何種樣子。”
“朝廷收走的官糧是顆粒飽滿,一顆雙果,品色上乘的‘豐谷’,而能夠留在民間販賣的是品色次之,一粒一果的‘單谷’。”
季康恍然大悟,“若是知道糧食是哪一種,那么這件事情就能知道是什么緣由了!公子可真聰明,我這就去辦。”
“別拍馬屁了,時間有限,快去快回。”
他吩咐完季康,轉而對隨安說,“那我們也去辦些事吧。”
“我那儀仗是不是許久沒用過了?我看今天不錯,拿出來用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