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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曾想郁明殊聽完立即低頭問崽:“嘟嘟,是這樣的嗎?”
崽顯然也沒想到時局逆轉如此之快,委屈的嗚咽嘎一下僵住了,接下來小身體就被從爸爸溫暖的懷抱里挖了出來。
四目相對,不用崽辯駁,郁明殊也能發現這崽一直干打雷不下雨的事實。
“嘟嘟?”
面對爸爸的時候,西奧多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是自己的小拳頭突然很想爹地這種小屁話。
他只想當爸爸的乖寶寶,是以莫名有些委屈襲上心頭,崽子癟了癟小嘴泫然欲泣卻沒有狡辯。
郁明殊沒有繼續審崽,也沒有逼崽認錯,而是抱著崽子向霍懿安彎腰道歉:“抱歉,是我誤會您了。”
霍懿安有些始料未及,黑沉的臉色微僵,正想公正說句錯不在你,就見郁明殊懷里的小崽子突然扭過小身體。
濕漉漉的長睫毛低低垂著,崽吸了吸小鼻子,突然無比委屈地開口:“d、噓噓……對叭起…嗚哇哇哇!!!”
勉強道歉完,崽子就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像開了閘般傾瀉而下。
有錯道歉本沒什么的,但崽這次就特別特別委屈。
為什么一覺醒來爸爸爹地都不記得他了!
雖然爸爸還是很愛他,但他能感覺到不一樣,而爹地……爹地看他的眼神就像從來都不愛他一樣!
雖然他還搞不懂原因,但西奧多自出生起就繼承了雙親的特質,聰明又敏感,所以他即便還是個小幼崽,再微妙的變化他都能感覺到,更別說整個世界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而且,他真的是想在爸爸面前當好寶寶的!
雖然之前沒少對爹發泄,但崽子的小心臟還是積壓了太多委屈,就此順著淚腺肆意傾瀉:“嗚哇哇哇哇哇啊werrrrrr——!”
郁明殊原本就沒想責怪崽子,孩子這么小,有問題一點點教就好,見崽哭得如此傷心,他也心疼得鼻子發酸。
避免出丑,郁明殊抱著崽子迅速跟霍懿安道別。
霍懿安想要的正義并未遲到,但看著快步離開的單薄身影,以及崽子并非故意作惡的傷心哭嚎,霍懿安反倒比被冤時更加難受。
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實在太陌生也太莫名,仿佛他做了什么很錯誤的決策,霍懿安眉頭緊鎖,片刻后重新將視線落向書案上的資料。
派出去的人和霍懿安一脈相承的嚴謹,哪怕是針對性深入調查,也只記錄那些鐵板釘釘的客觀事實,對于郁明殊身上那些數不清的捕風捉影的謠傳,并不在這份資料的記錄范圍。
是以這份資料大部分內容都和之前的一樣,在出了戒同所后的一年里,郁明殊和郁家夫妻關系從表面看的確是在逐漸緩和。
畢竟外人無從得知,選擇藝考是郁明殊個人的想法,還是郁家夫妻的想法,而很長一段時間郁明殊對父母的安排都十分配合。
不同點發生在三年前霍老爺子的壽宴上,深入調查的版本披露了一個鮮有人知的真相——霍懿安離開房間不到兩個小時,郁明殊就報警了。
三年前的接警錄音還能調到,是以霍懿安點開文件就聽到了郁明殊帶著明顯醉意和鼻音強裝鎮定的聲音。
“您好,我想報警……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好像喝了奇怪的東西,醒來身上被脫掉很多,泡在浴缸里……還有一些不知道是、是什么時候留下的痕跡……我現在非常非常暈好像又……”
錄音中很快傳來一陣噼啪脆響,聽得出郁明殊為了讓自己清醒些,下了十足的力氣。
最后在他的堅持下他還是順利得到了警方的救援,但這件事最后卻以郁明殊酒醉過度產生幻覺收尾。
未做任何檢測,也未調取監控,郁家夫妻便咬定是兒子第一次喝太醉斷片了,中途醒來以為自己遭受了侵害,實際上衣服都是他自己脫掉的。
因著報案人主動撤銷,警方自然也沒有追查下去的必要,只當是一場烏龍。
但霍懿安作為這件事的另一位隱藏當事人,倒是很清楚郁明殊的衣服是怎么沒的。
當時郁明殊像瘋了一樣往他身上撲,一邊亂來還一邊喊熱,雖然一身酒氣,但霍懿安卻覺得這不是單純醉酒。
結合后續對郁明殊個人及家庭的片面了解,霍懿安幾乎將其定義為膽大包天攀附到他頭上的癮君子基佬。
總歸是當時為了讓郁明殊清醒一些,他費了不少力氣將始終對他百般糾纏的郁明殊塞進了浴缸,而郁明殊的衣服則在雙方的大力拉扯下脫了個七七八八。
一番冷水浴效果斐然,郁明殊不再亂動,就一臉潮紅神色恍惚地凝望向他。
而他當時自然是覺得晦氣極了,航線都顧不上申請就立即趕回了b國。
卻沒想到他走后不久,郁明殊也以受害者的身份報了警。
相較于郁明殊故意報警換取一個好身份,霍懿安更傾向于郁明殊并非全然知情,否則以郁家的尷尬地位,郁明殊就算敢設計他,也不應有膽子敢賊喊捉賊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