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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懿安面無表情轉回頭,心下冷呵。
聽到郁明殊在房間內的含糊應聲,負責帶路的張秘書便立即向老板確認:“霍總,我回車上等您吩咐?”
這邊霍懿安頷首,張秘書便閃電撤退,表現出對老板家中秘辛極有邊界感。
張秘書剛走,郁明殊就將房門打開了。
白天補覺很容易睡昏頭,再加上感冒藥的副作用,郁明殊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但在睡夢中聽到小親人崽崽來找他,他本能反應般撐起身開門。
門一打開,新鮮空氣涌入他就清醒了一點,再對上藍眼小金毛雀躍期待的小表情,郁明殊不自覺笑了起來,用略帶鼻音的溫柔嗓音輕聲問道:“嘟嘟寶貝,你怎么來了呀?”
西奧多小朋友顧不上回應,先左腳踩右腳將小鞋子一蹬,撐著小短胳膊一蹦,不僅成功進了爸爸的家門,還直接把自己送進爸爸懷里,并用全部的力氣鎖緊爸爸的胳膊。
確認再也不會“爸崽分離”,他才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臉蛋,秒變荷包蛋淚眼,夾聲夾氣地委屈說道:“寶↑債↓也↑補↓要↑和↓拔↑拔↓分↑開↓!”
小家伙的眼淚說來就來,金豆豆吧嗒一掉,直接砸得郁明殊鼻腔一酸,眼淚幾乎就要跟著落下。
真奇怪,他自認不是什么脆弱的人,卻因小親人一聲委屈控訴而心酸不已。
一邊深呼吸屏住淚意,一邊柔聲道歉:“對不起讓寶寶傷心了,都是叔叔不好。”
話音未落就被崽子糾正道:“系拔拔!”
郁明殊擁住崽子沒再費力糾正,而是將目光投向門外的成年男子,“張秘書”三個字還沒出口,就被驚回肚子里。
難怪能將門框擋得這么嚴實,一點光都透不進來,印象中張秘書沒這么高……
下意識在心里蛐蛐了兩句,郁明殊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不對,霍懿安怎么會在家門口?!
他沒看錯吧?
郁明殊前一刻還處于暈乎乎抱崽狀態,瞬間被霍懿安的突然出現嚇清醒了,腦子緊急進入疾速運轉模式,一下就聯想起之前他為什么會覺得庫里南有點眼熟了。
不是因為a市經常能見到,而是他在車禍現場曾遠遠看過一眼……
郁明殊一臉懵逼地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藍眼小金毛,再看看堵門口的藍眼大金毛,腦中緩緩浮現一個巨大的問號:?
雖然一早便通過秘書、司機、庫里南,確認小親人母親那邊條件相當優渥,但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程度的頂級豪門……
所以霍懿安是孩子的舅舅?
難怪都說外甥肖舅,舅甥二人的瞳色和發色真是太像了,估計孩子媽媽也是這般金發碧眼的模樣。
郁明殊一臉懵逼地在心里排著兩人的親戚關系,懷中崽子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爸爸的溫柔安撫,仰起小腦瓜順著爸爸目光看向親爹。
霍懿安此刻完全背光,本就黑沉的臉色隱沒在陰影中,更是黑到幾乎變了個人種,小幼崽不以為意地撅了撅小嘴,一句話同時打斷倆爹電轉的思緒:“爹地,進來。”
堵在外面都把爸爸的注意力拐跑了,壞爹地!
已經被叫了無數聲“拔拔”,聽崽叫霍懿安“爹地”,郁明殊雖然有點驚訝但不多,很絲滑就將其歸納為這孩子可能處于容易產生認知錯誤的年齡,比如管叔叔叫爸爸,管舅舅叫爹地,是個人盡可父的崽。
真正讓他大驚特驚的是,霍懿安真的被崽子叫了進來。
這間不足十平的逼仄出租房,在裝下一系列生活必須的家具電器后,平時郁明殊一個人都覺得擁擠,額外容納三頭身幼崽已經有點勉強,更別說190+又高又壯的霍懿安了。
郁明殊雖然抱著孩子及時后退,給男人讓出進入的空間,但當男人真的坐進床尾,并嘭的一聲將房門關上,他頓時感覺窄小的空間里連空氣都難以流通了。
仿佛華容道玩具里被強行塞滿了積木,別說曹操了,連個蚊子都走不出去。
霍懿安一直黑沉著臉不說話,郁明殊緊了緊抱崽的手臂,努力擠出得體的笑容:“沒想到霍先生會是嘟嘟的……”
霍懿安冷冷掃視他一眼:“你真沒想到么?”
郁明殊蹙眉不解:“……對啊。”
霍懿安冷嗤了一聲:“說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僅聽得郁明殊一臉問號,他甚至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吐槽好,昨天剛被男人警告不要再出現,今天就被人帶崽堵到家門口,一開口全是些令他摸不到頭腦的話。
要不是得罪不起,他是真想問一句:您是不是……有病啊?
大人間機鋒不斷,崽子仰頭看看爸爸抬眼看看爹地,滴溜溜亂轉的湛藍眼眸忽地一滯。
氣氛正僵持著,崽子撲棱一下站起身,左腳一蹬,原地旋轉一百八十度,背對著親爹一屁股坐進男人懷里,整個過程耗時不到一秒。
同時響起的還有崽子忘記夾緊的沙啞小奶音:“爹地,寶要噓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