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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其他樣品同樣可以提取足量的dna,他并非一個墨守成規的人。
去除采集指尖血的選項,剩下的樣品采集就再簡單不過了,在見到孩子前,霍懿安無比確信這一點。
殊不知小家伙在確認爸崽分離的真兇后,便不再哭泣,回程的一路上沒吵沒鬧就乖乖靠在郁明殊離開的那道車門上。
張秘書以為崽子是心如死灰絕望自閉了,等帶孩子見了霍懿安才知道,這崽是要將有限的精力體力都用在刀刃上。
在見到了親爹的瞬間,自閉崽就化作發瘋的小野牛。
哪怕霍懿安有肢體接觸障礙,會本能回避,往往獻殷勤的人還沒湊上來,他已經閃身避開,卻也抵不過這種前一秒還乖乖跟在張秘書身旁,突然化身旋風小陀螺沖過來的崽。
崽子將小短胳膊掄出殘影,一雙攥得梆硬的瓷白坨子,對著親爹的膝蓋附近位置重拳出擊,邊打邊奶聲咆哮:“拔拔!拔拔!寶要拔拔嗚哇——??!”
張秘書試圖阻攔,小家伙立馬亮出雪白小牙。
霍懿安雖然被打了個猝不及防,但處理個兩歲半幼崽還是很容易的,大掌一按就將小家伙輕松隔離到長臂之外,一雙掄成風火輪的小短胳膊再也無法選中。
崽子只能將全部力氣放在嘴巴上,開啟了長達幾十分鐘的高頻嚎叫。
張秘書第一次在雙標崽子身上感到平衡:這崽雖然對他遠不如郁明殊那個寶貝爸爸,但起碼鬧他的時候,從沒用過海豚音……
西奧多小朋友邊哭邊叫,每一聲都是接近聲帶和共鳴腔的生理極限,他甚至還能在海豚音間隙穿插對親爹的控訴和對爸爸的想念。
霍懿安一開始并沒有聽懂他亂七八糟的中文,只覺得耳膜刺痛,眉頭擰成死結:“你在亂叫什么?”
然后崽子就開啟中英雙語模式,不同于說塑料中文時崽子需要先在腦中轉換一遍,表達力度也大打折扣,換成英文上來就是一連串的沙啞怒音:
“爹地是惡魔!不讓寶寶見爸爸!爹地是這世界上最邪惡的壞蛋!寶要告訴奶奶!寶再也不要愛爹地了!寶要給爹地喂花生醬!一百罐!??!”
每一次的停頓喘息,都會接上長長一段尖銳刺耳的海豚音尖叫。
無論霍懿安怎么黑臉威嚇,張秘書怎么努力誘哄,崽子完全不買賬,抱著親爹小腿就是瘋狂嚎叫。
即便這樣,霍懿安也沒有松口。
畢竟他已經初步認定這孩子是他的,就不會再放任孩子去接觸亂七八糟的人,更遑論背后大概率還藏著一些陰謀詭計。
最后還是因為崽子邊嚎邊哭,情緒過于強烈,引發呼吸和消化系統紊亂被/干嘔打斷,才終于停了下來。
長達數十分鐘的尖銳暴鳴聲戛然而止,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覺室內竟如此安靜。
不過很快,小家伙就突然倒地蜷縮,小身體一抖一抖的。
張秘書立即聯系醫療團隊,霍懿安也俯下身查看情況,所有人都以為孩子是哭到痙攣了。
沒曾想,霍懿安剛一靠近,前一秒還蜷縮在地的崽子突然原地躥起,一個頭槌直接撞上親爹高挺的鼻骨。
同時響起的還有崽子中氣十足的奶音咆哮:“寶要拔拔!??!”
霍懿安捂著刺痛酸脹的鼻子,藍眸驟縮——這個瘋崽絕對不是他的孩子!
崽子還試圖繼續頭槌,但擊中一次后親爹就不好騙了,他只能抱著親爹腳踝躺在地上轉圈打滾,繼續用尖銳的海豚音暴打全場人的耳膜。
霍懿安的童年就是規行矩步的小機器人,接觸到的孩子不多,但能被送到他面前的,無一不是乖巧懂事,眼前這種魔鬼幼崽,他的確是生平第一次見。
系統存儲中沒有可參考的先例,而他對父親身份也極為陌生。
雖然在場人不僅有張秘書,還有兩個武力超群的保鏢,但老板不發話,他們哪敢對小少爺動手?
張秘書算是在場最熟悉崽子的人,但他在表演伸手捂嘴被咬后,就隱晦地開啟作壁上觀模式。
崽子就這么卡上了bug,在霍懿安最不知道如何招架的時候,狠狠瘋了一場。
別說按著小家伙重新采集檢驗樣本了,霍懿安被吵得腦袋嗡嗡響,滿腦子都是被迫輸入的“寶要拔拔”。
雖然頭快被崽子嚎炸了,但霍懿安還是可以進行基礎判斷的,小魔鬼再是發瘋鬧人,他畢竟也不過是個兩歲半的幼崽。
兩歲半能有什么認知?他對“拔拔”近乎癲狂的堅持必然是有心人灌輸給他的。
堵不如疏,他倒要看看郁明殊到底藏著怎樣的鬼蜮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