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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般暗無天日的生活并未持續太久,他的父母為他找到了新的出路——一條即便他是個無法通過婚姻實現階層躍升,也仍舊能給家里帶來巨大價值的出路。
留學計劃取消,他被轉入普通中學,學習普高課程的同時還要進行高強度的藝考培訓。
雖然過得很辛苦,但比起之前的痛苦折磨已經輕松太多。
甚至因父母逐漸恢復了往日溫情,郁明殊一度誤以為他幸福的家庭又回來了,更加努力的為藝考做準備。
他算不上特別聰明的學生,記憶力和專注度也平平,但郁明殊從小便乖巧懂事,會努力完成父母的全部期許。
也分不清是天生如此還是后天養成,他的自控能力比較強,盡管有時也會忍不住想要拖延一二,但總的來說只要他想,就會為此付出一百二十分的努力。
而在進入社會前,作為學生所付出的大部分努力都能夠收到應有的回報。
郁明殊如父母所愿考上c大,還成為了那一屆熱度最高的藝考生,他們對他極為滿意,幾乎已經回到了還在為他籌謀上娶之路時的狀態。
甚至在費勁心力拿到霍老壽宴邀請函后,父母對他的態度躍升到新的高峰。
看向他的眼神永遠帶笑,對他的關懷無微不至,曾經如濕棉襖般的愛變得滾燙炙熱,郁明殊當然看得出他們眼底的巨大期待。
只不過那時候,他以為父母是希望他能在如此難得的宴會上大放異彩,靠臉給各位名導、投資人留下深刻印象,邁出別開生面的演藝之路。
畢竟霍家地位特殊,而演藝界有許多大人物都有著相似的背景出身,人脈網絡盤根錯節,只要他能引得一位貴人賞識,就能順利成為父母期待的明日之星。
然而父母對他的期許卻遠不止于此,那天他不僅被換了酒,還被下了藥,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處于斷片狀態,醒來也只記得最初身體疼痛發熱有多么難受。
即便如此,父母精心謀劃的攀附計劃還是失敗了。
郁明殊不再相信父母,他們無法故技重施,家庭關系重新降回冰點,好在那時他很快入學,忙碌的校園生活讓他很少回家,這些舊事本該逐漸被淡忘。
但不知為什么,事情雖已過去了三年,還是會時常在他夢中重演。
幾乎每一次都夢到他因藥效渾身灼燒,頭暈目眩在宴會上橫沖直撞,所以這一次夢到時他很清楚自己在做夢,但仍舊泥足深陷,還是要將該經歷的都再重來一遍,直到夢中的他再次失去意識……
郁明殊揉著眩暈脹痛的頭醒來,一開始以為是噩夢的慣性,直到發現渾身冷汗淋漓,他才意識到自己正處于高熱中。
這還是他被趕出家門后生的第一場病,而他已經許久沒有感冒發燒,出租房里自然沒有準備退燒藥。
一會兒燒得不行,一會兒又冷汗涔涔,頭腦昏沉,太陽穴一突一突仿佛隨時要跳出來,喉嚨腫痛,每一次吞咽都脹痛難忍,人幾乎要被嚴重的感冒癥狀吞沒。
躺在窄小的單人床上,看著還算干凈整潔卻仍難掩逼仄窘迫的環境,郁明殊突然生出一個念頭:也許這就是自己的最終下場。
掙不脫,斗不過,隨隨便便死在簡陋的出租房里,悲涼之余還莫名感覺輕松。
不過這只是身體太過難受而產生的災難性思維,郁明殊很快想到簽租房合同時,房東曾向他抱怨房市不景氣,這房子入手后跌了多少,經濟下行工資縮水,房客也不好找,生活壓力越發吃重云云。
別看這房子不足十平米,但也要一百多萬,還真是紫禁城的風水咬人,連城外這種犄角旮旯的小地方都貴得讓人跳腳。
他就算真不想好了,也不能連累別人。
郁明殊很快撐起身體,先給自己燒了一壺熱水,喝了幾口緩了緩,又倒進一旁的便攜水瓶,提著便往外走,想著身上發寒的時候還能抱著取暖。
之所以沒直接點外賣是因這邊門牌號混亂,外賣員找起來很難,大概率還要他去接,就不如自己走出去買藥了。
實際上,窩在床上時感覺他都要死了,但真走出來迎著晨光呼吸著新鮮空氣,人立馬恢復了不少。
郁明殊不僅買了藥,還買了個面包,在路邊找了個椅子,先吃了個面包墊墊胃才把藥吃了。
吃完藥打開手機看了下凌晨發送的視頻,已經被個別早起的粉絲和網友刷到了。
雖然點贊和評論不多,但每一條都彌足珍貴,所以他給每條留言都點贊了。
視頻發出前他已經反復確認過,他將霍懿安剪的干干凈凈,但點開了就忍不住拉到后面再確認一遍。
沒辦法,霍懿安他是真的惹不起一點。
而且之后他又仔細想了想,他養父母應該也不敢對霍懿安做什么,至于霍懿安為什么會對他說那些,郁明殊實在摸不到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