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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工作緊張地進行著,周暮云一直在現場,與安全監管部門及專家召開了兩次緊急救援會,不斷調整救援方案。
事故是上午11:40發生的,到下午5點多,不斷地有傷員抬出來送往醫院,也有不幸遇難的工人尸體,還有數目不詳,生死不明的工人被困在里面。
在辦公室值班的簡葇不斷地收到前線傳回來的消息,死傷人數不斷在增加,他們的心情也愈發沉重。
直屬的新聞單位沒人敢亂發稿子,但已經有事故相關的報道在網上傳開。
網絡是把雙刃劍,用得好了,事半功倍,一旦失控就是洪水猛獸,擋也擋不住。
簡葇在工作的間隙關注了一下網絡新聞,很多不利聲音已經被消除,大多數都是正面報道,基本上把握住了輿論導向。
晚上十一點,救援工作還在緊張進行中,胡孟彬省長親自到現場指揮工作。
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領導親臨現場指導工作,周暮云跟他匯報具體的情況時,他們一直擔心的二次坍塌災難發生了,親自在救援線上的兩名副市長與副書記被埋在里面。
情況萬分危機,周暮云根本顧不上匯報,不計后果地沖進隧道里。
所幸兩人被救了出來,受了重傷緊急送往醫院。
翌日,簡葇在下班前聽外送材料回來的同事說,在樓下碰到了趙秘書,一身洗不掉的灰,估計剛從事故現場回來。
他還說,周書記在救援時受傷了,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昨晚他沖進隧道的事,簡葇知道,但真的不知道他受了傷。
她想,應該是不要緊的,要不然肯定去醫院了。
她說服自己,就算受傷了,他也能得到最好的醫療待遇,肯定不會有事。
于公,既然他不說,她就當作不知道就行了。
于私,她是應該去看他的。
但藏著私心的她,是不應該的。
很多時候,簡葇真的很討厭自己這種反復糾結一件事的性格,但她總是改不掉,特別是在對待與周暮云的這段關系上更甚。
鐘家芝的來電打斷她紛紛擾擾的思緒。
她說周暮云手臂受傷了,讓她下班過去看看具體什么情況再給她回電話。
其實很多時候,她根本就避無可避。
她怎么會這么幼稚地認為,自己申請工作調動就能不見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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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她去到他住處,馮阿姨正在廚房忙。
她說,是太太來電,讓她煲湯給他補補身子。
但他剛才進門時,卻是一臉疲憊的說什么也不想吃,別折騰。
反正湯肯定是要煲的,但是吃不吃是另一回事。
阿姨不敢上樓看他什么情況,便讓簡葇上去看。
簡葇站在他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回應。
隔了一分鐘后,又敲了一次,依然如此。
她猶豫著要不要先下樓時,門打開了。
他身上穿著浴袍,頭發微濕,長滿胡茬的下頜令他看起來多了抹頹廢野性的男人味。
“你怎么來了?”他聲音嘶啞,低眼看她,眼球布滿血絲。
心頭涌上絲絲心疼,她不敢表露,忙避開他目光。
“鐘阿姨讓我過來看看你的傷嚴不嚴重。”
她聲音很小,好像只有自己才能聽到。
“一點皮外傷,不礙事。”他長長吐了一口氣:“剛才洗澡弄濕了,你去幫我把醫藥箱拿上來換塊紗巾。”
“好。”
她匆匆下樓。
提著醫藥箱上來時,他房門開著。
她問了聲,我進來了?沒得到回應。
房間里的遮光窗簾是緊閉著的,屋里亮著暖黃光線,帶著溫情暖意。
他裹著浴袍一動不動地躺在沙發里,眼睛是合著的,浴袍因他放松的姿勢領口微微敞開,緊實的胸肌隱隱袒露。
他其實睡著了,沒睡熟而已,窸窣的腳步聲響起時,他微微張開眼,抬了抬受傷的右手。
“簡單包一下就行了。”
說完,又閉上眼。
弄濕的紗布已經被他扯掉扔了,露出小臂上那片被硬物砸到的傷口。
雖然沒再流血,但未結痂的傷口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
“你吃藥了嗎?”
“什么藥?”
“消炎藥。”
他‘嗯’了聲,便不再說話。
她小心翼翼地將消毒水涂上去時,明顯地感覺到他身體一陣緊繃。
“我弄疼你了?”
“我有這么脆弱嗎?”
話雖如此,她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
替他重新包好傷口后,簡葇發現他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