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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他這才轉頭過來,見她一臉怨念與不滿,急忙說:“不多,就20萬。”
“葇葇,20萬我是打了欠條的。”簡父端著一碟菜從廚房出來,聽到二人爭執,急忙插話。
“之彥,你快把借條拿出來。”
將菜放桌上后,他催促周之彥將那借條拿出來給她看。
周之彥慢吞吞地打開錢夾,將借條拿給她。
金額確實是20萬,但字是他們寫的,故意提前寫好給她看的,實際上就算多個0她也不知道。“你放心,每次賺了錢,我都拿出一半還給之彥。以后慢慢會還清的。”簡父保證。
簡葇只覺得深深無力,那種從身體里每一根神經滲出的無力感,真的令人疲累到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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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城已經是深夜,這個多雨的城市在飛機落地那一瞬間,忽然下起大雨,雨夾著冰雹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
突發惡劣天氣,計程車沒法走,連夜機都延遲了。
所有剛落機及準備登機的乘客全都困在機場里,耳邊時不時傳來孩子的打鬧聲。
簡葇坐在候機室里,手上無聊地翻著一本雜志。
或許是受到天氣影響,又或許內心夾雜著太多的糾結與壓抑,她一個字也沒看下去。
她正靠坐在玻璃幕墻前的座椅上,抬眼就能看到航站樓外在雨霧中閃微微發亮的指示燈,像那夜在西碧園看到的星星,在她眼前,在她心底忽閃忽閃。
手機響時,她正欲將雜志放回去。
在這樣一個深夜里接到周暮云的電話,她的心情除了詫異,還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情愫往她心底鉆。
此次京都之行,她勸過自己許多次,迷了路要迷途知返,不要讓自己陷入深淵,不要讓別人陷入難堪。
可一回到有他的城市,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情若能自控,要心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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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電話時,已經是他第二次打過來。
她小聲地‘喂’一聲,耳邊便傳來他熟悉的帶著深夜里微微沙啞的嗓音。
“簡葇,你還在機場?”
“在。”她握緊手機,“雨太大了,暫時走不了。你怎么知道?”
“之彥剛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等我。”
不等她拒絕,他已經掛了電話。
簡葇看了息屏的手機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說,我去接你。
他說,等我。
在吵雜的候機廳里,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次比一次快。
理智與情感在撕扯,她無數次拿起手機,想跟他說,不用來接她,她自己坐計程車回去,可卻又無數次地放下來。
她再也坐不住,來來回回地走著,像是要把腳底下的地板磨出個洞。
在他身上,她體會到明明害怕可卻又迫不及待想見到一個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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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他打電話給她,讓她到a1停車場.
歷史總是喜歡不停地重演,上次訂婚后回江城,也是這樣的雨夜,她與他同乘一輛車回市區.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這次是他自己駕車.
她坐上副駕駛室,見到他那一刻,心頭壓抑的情緒忽然崩塌了.
雨勢變小,車子駛出機場時,他側過頭看她一直低頭拉著身前安全帶的模樣,問,怎么了,哪不舒服
“沒有.”
她否認,但哽咽的聲音出賣了她.
眼淚像是缺堤的河水,傾泄而出.
簡葇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堅強的人,從記事起,她就沒怎么哭過,就算有什么委屈都是默默在忍受,等待時間淡化.
上次工作上出了重大失誤,是她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在他面前差點就哭崩.
差點而已.
但這次,明明沒受什么委屈,卻不知為何,眼淚不聽話.
“誰欺負你了 ”
她搖頭,還是說沒有.
“簡葇.”他語氣嚴肅地叫她名字:“抬頭。”
她雙手抹掉臉頰上的淚,緩緩抬起頭。
“哭什么?”
“沒哭……”
“是我長得好騙嗎?”
“不是。”她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我感冒了,頭疼得難受。”
“冷不冷?”
他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又好像沒有,她沒聽清。
“不冷。”
“熱不熱?”
“不熱。”
“不冷也不熱,就光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