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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是有人往她身上蓋東西。
她睜開眼,看到個高大模糊的身影立在身體上方。
“周書記……”
她低喚出聲,嗓音又干又啞,難受極了。
“在家你叫我什么?”
他俯身下來,身上淡淡的煙味混著成年男人健康的體味,沖刷著她所有感官,她頭暈得更厲害,軟軟地叫了聲:“周叔叔?!?
“我叫什么?”
簡葇一怔。
“我叫什么?”
男人低聲重復了一遍,干燥溫熱的掌心落在她泛著一層濕汗的額頭上。
滾燙的溫度從他掌心落在她皮膚上,像點著一把火,灼熱到骨頭里。
而他俯身下來時吐在她臉頰邊的氣息更是火熱得不行。
簡葇腦子暈得更厲害,僅存的理智本不愿意回應這種問題,可就在這種曖昧玄妙的氣氛之下,他硬是逼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周暮云。”
她軟綿綿地吐出那三個字,雙目緊緊閉著不敢再看他,白皙的臉上蔓延著不正常的潮紅,一副極度乖巧安分的模樣。
“誰讓你直呼我名字?”男人的掌心從她額頭離開,“別以為生病了就能為所欲為?!?
明明是他逼她叫的,可反過來要訓她的人也是他。
他可真的是賊喊抓賊。
閉著眼不動的簡葇聽到他腳步離開的聲音才又再度開眼。
她身上蓋著一方毛毯,還帶著淡淡的洗滌物香味。
她揪住一角,拉到胸口處,眼睛望著天花板,頭還是有些暈,但腦袋一側不痛了。
“已經退燒了,起來喝水?!?
周暮云從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出來,放到她面前。
她爬起來靠坐著,毯子蓋在腿上。
他將水杯遞給她,她接過杯子的一霎,男人的指腹摁住她指尖,溫熱相觸。
她驚慌失措地差點握不住杯子。
若不是他另一只抬起來接住杯底的話,就要打翻 了。
“你知道我最煩什么人嗎?”
他將杯子放桌上,示意她自己拿。
簡葇低頭默不作聲,也不拿水杯。
“笨手笨腳,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煩我?”她悶悶道。
“我可沒那么說。你別對號入座。”
他笑了,笑聲很低,蕩漾在深夜里,在她耳邊揮之不去。
她喝完水,掀開毯子想要回宿舍,免得惹人‘煩’。
“太晚了,睡這里吧。別發出太大聲響吵到我就行。”
“不用了?!?
她語氣低軟,卻帶了抹不顯山露水的賭氣意味。
“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他指了指腕表,“凌晨2點40分。你自己回宿舍不安全,萬一出什么意外我得負責。讓人送你回去大半夜把人從床上叫起來,你樂意嗎?別給我添麻煩。不舒服的話到樓上客房洗澡,不想洗就在沙發上好好睡?!?
他一大串不客氣的話講完,起身往樓上走,腳步聲落在樓梯上,清晰可聞。
不添就不添,她將毯子拉過來,蓋住腦袋。
這一夜,簡葇在他客廳的沙發里醒了睡,睡了醒,輾轉到六點多時,又出了一身汗水,整個人忽然輕松起來。
她摸了摸額頭,涼的,頭也不痛,不暈了。
她將毯子疊好,收拾好桌面上的藥片水杯,看了一眼安靜的樓上后,拎著包離開。
天色已亮了大半,清晨的風極為涼爽,迎面而來,舒服極了。
簡葇在大門口碰到了馮阿姨。
馮阿姨見到她也很驚訝,問她是不是周書記不舒服?
“不是,是我發燒了,昨晚在沙發睡了一晚,麻煩你幫我把毯子收好。”
馮阿姨關切地問她好沒有,還要她回屋里吃完早餐再走。
簡葇要回去洗澡,趕著上班,應付了阿姨幾句后就走了。
來到辦公室,又是忙忙碌碌一天的開始。
周暮云在g大做的報告修改好了,拿上去給秘書長審核,他不在辦公室,簡葇便將它放到他桌面上。
出來時,在走廊上碰到他與周暮云從會議室那邊走過來。
她站住,跟他們打招呼。
“秘書長,周書記在g大的主題報告已經修改好了,我放您桌上了?!?
“好。我回去就看。”
秘書長回他辦公室,走廊上只有他們兩人。
“沒別的事,我……”
她緊了緊手指頭。
“好些沒有?”
他打斷她沒說完的話。
她低頭含糊地“嗯”了一下。
他從她身側走過,只留下一句:“回去多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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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前,簡葇接到馮阿姨的電話,問她要不要回去吃飯?若是忙的話她送過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