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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聽到了衛晏池哼唱著那首古怪的旋律,那些悄然探出的滑膩觸手,也隨著歌聲紛紛湊近了。
以祂們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輕輕蹭著江清歡的手臂與腳踝。
這或許也算是一種變相的親吻吧。江清歡想著。
“不是的、也不會是夢…”在被觸手包裹之前,衛晏池的聲音從發間傳來。祂的聲音顫抖,卻又像是在給江清歡訴說一個簡單的故事。
“都是真的,只是他們都不記得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江清歡的心猛地一沉,她抬起頭,追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記得那些事情的,只剩下了我們兩個?那些在孤兒院里的記憶,那些實驗,其他人都忘記了嗎?這也太殘忍了…”
話說出口,江清歡就感覺有些失言。可是她無論在再說些什么,得到的答復都是相同的。
夜漸深,江清歡迷迷糊糊地靠在床邊瞇了會兒。
醒來時,民宿的燈還開著。暖黃的蘑菇壁燈灑下了柔和的光暈,她注意到衛晏池又和之前那樣,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安靜地靠在了房間最遠的墻角里。
陰影是昏暗的,祂的身體也是漆黑的,仿佛就快要與周遭融為了一體。
龐大的孤零零一團,江清歡無奈,她掀開了柔軟的被子,拍了拍身邊空余出來的地帶,聲音輕輕:“哥哥你就別縮在那里了,過來一起睡吧。”
衛晏池似乎愣了一下,很快抬起了頭。那雙同樣漆黑的眼眸緩慢地眨了眨,稍稍流露出了些許遲疑。
祂像是在反復確認著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些什么。
可最終,祂還是緩緩站起了身,悄無聲息地挪動到了床邊,動作里滿是小心翼翼地試探。
床邊在輕微下陷,江清歡感覺到自己的頭頂微涼。但面前的衛晏池沒有用任何器官去觸碰自己,她疑惑地望向了祂,不知祂在做些什么。
“清歡,你會怪我嗎?”她聽到了衛晏池的聲音。
頭頂的觸感流連到了額頭,哥哥的身體依舊帶著低于常人的微涼。但很快,江清歡注意到祂似乎是在哭泣。
不是沒有見過哥哥的哭泣,猩紅的淚水又充斥著祂的全身。江清歡嘆了口氣,抬高了些被子,把哥哥的整個身體全部籠罩了進去。
被窩的暖意與自己溫熱的氣息一點點渡了過去,江清歡察覺到,衛晏池僵硬的身體也在逐漸軟化。
她無比自然地朝祂靠了過去,蹭了蹭衛晏池的懷中,尋找到了個屬于自己的舒服姿勢就閉上了眼睛。
“為什么我會怪你?”江清歡問。
衛晏池的整個身體都像是粘稠的水流在蠕動,隱藏于身體里的觸手又悄然探出了些頂端。
僅僅只是和萌芽的春筍那樣露出了個小小的尖尖,在注意到江清歡快要進入了夢鄉,又紛紛的縮回到了祂的身體里。
“我不會怪你的,哥哥。我們本就不會保留任何秘密,如果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也好…”
江清歡喃喃著,她的手握住了屬于自己的阿貝貝,在衛晏池輕拍著背的姿勢里,呼吸變得綿長安穩。
這一夜,沒有詭異夢境的困擾,更沒有細碎的低語。
江清歡的耳邊只有衛晏池模擬而出的規律呼吸聲,她聆聽著從身后懷抱里傳來的心跳,久違的進入到了舒適的夢鄉里。
她做了個無比真實的夢。
夢里,衛晏池就躺在自己的身側,祂單手撐著頭,就連頭發都變回了相遇時的長發。漆黑彎曲像是深海里搖曳的藻類,祂望著江清歡,露出了全部的地帶。
順理成章又是如此的恰到好處,江清歡必須得承認自己很喜歡哥哥的那條蛇尾。鱗片滑膩,而位于鱗片底部約莫兩指處的地帶,則是萬物的起源。
濕漉漉的,哥哥在不斷地綻放盛開。
瓜熟蒂落,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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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喜歡睡在哥哥的懷中,就好像回到了夢鄉回到了小時候。
坐在月亮船里,搖啊搖啊。
——《江清歡的日記本》
第133章
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傾瀉而下的時候,江清歡才懶洋洋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