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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顫抖的聲音外,其中有一道聲音里還充滿了難以置信。
江清歡用力眨了眨眼睛,視線終于漸漸恢復了清晰,
她看到了秦川墨與柳煙,還看到了相互攙扶著的云靛青與云瀾。
她們的臉上也是毫無血色,在看到江清歡與衛(wèi)晏池后,其他人倒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疲憊。
秦川墨距離江清歡最近,他的手難以置信的指向了她的后方,嘴唇哆嗦著,卻又始終沒有把自己的想法給表達出來。
順著他的視線,江清歡也回頭看去。
衛(wèi)晏池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神色如常,仿佛并沒有看到秦川墨的驚訝表現(xiàn)。
周圍發(fā)生的事情似乎與祂并沒有任何關系,衛(wèi)晏池甚至微微偏著頭,以一種完全無辜的帶著點淡淡疑惑的語氣,輕聲問起了江清歡:
“清歡寶寶,他們怎么了?看到我很意外嗎?”
“誒,你…”江清歡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又把目光落在了秦川墨一行人的身上。
腦海里飛快搜尋著想要組成的話語,最終江清歡找到了一個潦草的解釋:
“你們的任務都成功完成了?對了,你們的任務又是什么?”
沒有人回答。
柳煙避開了江清歡打量的目光,而一旁的云靛青則是緊緊握住了云瀾的手臂,嘴唇抿到發(fā)白。
秦川墨則是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說些什么,最終也只是緩緩搖了搖頭,眼神復雜的再次掃過了衛(wèi)晏池。
這絕對不該是重逢后的態(tài)度,江清歡望著每個人都是沉重的表情,濃濃的不安席卷了她。
就在這時,從前方的長廊里發(fā)出了嘶吼聲。
墻壁和腳下的地板像是融化的蠟般開始扭曲變形,被肆意拉扯成了各種形狀。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單一的長廊被分割成了數(shù)條細長的岔路口。
這些道路的形態(tài)各異。就和走廊里躺著的這群人一樣,有的狹窄到堪堪只能容納一人側身通過;還有的倒是寬闊倒是表面布滿了扭曲尖銳的刺。
江清歡的視線放眼望去,每一條岔路口的上方,都懸浮著一個類似于指示燈的標志。
不過并不是常規(guī)的“紅黃綠”三種顏色,而是非常復雜的類似于圖騰的標志。
而在這變幻莫測的光芒之中,江清歡看到熟悉的人們,仿佛被這些標志蠱惑著,紛紛站起了身,目光落在了那些不同的道路里,臉上浮現(xiàn)出了迷茫的神情。
分明他們的動作是很明確自己該走哪一條路,但是表現(xiàn)出來的效果卻不是這般。
緊接著,更為令江清歡不解的一幕發(fā)生了。
原本那些橫七八豎躺在地上的人們,就像是被注射了蒼耳藥劑,竟然開始有了動靜。
不過他們的鮮活不是蘇醒,而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著,一具又一具僵硬的傀儡緩緩從地上直起了身子。
眼睛睜開了,他們的眼眸里是空洞無神的。
表情被那看不見的絲線努力拉扯,竟是能展露出近乎是哀求的表情。
大家好像都在講話,絮絮叨叨的聲音不斷。
可如果耐著性子,安靜下來去仔細聽的話,又和最初在教室走廊里那樣,聽不清任何一個人的話語。
江清歡注意到,柳煙與秦川墨走在了一整條隊伍中的稍前位置。
她們的身后,赫然舒展著兩條毛色不一,但同樣毛發(fā)蓬松色澤艷麗的狐貍尾巴。就連臉頰也浮現(xiàn)出了飄忽的毛發(fā),眼尾上挑,瞳仁縮成了狹長的豎線,她們呈現(xiàn)出了“狐化”的跡象。
緊跟在她們身后的則是未能來赴約的秦岳硯。他的狀態(tài)更為詭異。整個身子都像是一條單薄的虛影,邊緣模糊,呈現(xiàn)出半透明的質感。似乎用手去觸碰,就能立刻穿透。
然而就在這輕飄飄的虛影身后,卻是跟著一群與他同樣透明的蟲群。蟲群的數(shù)量很多,把秦岳硯緊緊包裹在了其中,可又被無形的秩序約束著,始終不敢越過前方的柳煙與秦川墨。
現(xiàn)在說任何話,她們都應該聽不到了。江清歡思考著。
前方還在行走的柳煙與秦川墨的目的非常明確,徑直走入了一條綿長的道路,消失在了盡頭。
隨后就是云靛青與云瀾。兩人的手始終都未曾松開。比起前面那對壓抑的氛圍,她們的表現(xiàn)與周遭的古怪更是格格不入。
像是小時候玩的丟手絹游戲,云靛青與云瀾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步伐輕快,就像是要跳起來。
她們選擇了一條寬敞的道路,朝著江清歡緩慢揮了揮手,也逐漸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
江清歡很想去找衛(wèi)晏池,或者是去詢問發(fā)生在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什么,但無端的注意力,還是強迫她把心思放在了那些孤兒院的熟人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