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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對話,更沒有停留,甚至沒有一絲遲疑,就這么略過。

江清歡看到年幼的自己,只是順從的被那實驗員牽引著。

而對面的衛(wèi)晏池，在繃帶與鐐銬的雙重禁錮下,則更像是一具沉默地只會接受操縱的人偶。

就在交錯而過的剎那，畫面又開始流轉(zhuǎn)開來。

細碎的人聲陡然變大，江清歡看到了冰冷的針頭注入了肌膚。

針管里蕩漾著漆黑粘稠的液體,耳畔也接連不斷的飄來了幾位研究人員的低語。

即便聲音模糊，可努力平靜下來，能依稀聽見這些人到底在說些什么。秘密的低語里，混雜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如釋重負的松懈。

“感謝感謝，這批新到來的實驗體里總算成功了一個！你看融合度高到驚人, 甚至完全沒有出現(xiàn)突變的跡象。我們離出去不遠了?！?

“何止是沒有突變…”其中一人將臉湊近了屏幕里。指尖在各項數(shù)據(jù)里上下翻飛，聲音又急又快：“注入蒼耳藥劑他還能保持完全清醒的神智，甚至還能維持住穩(wěn)定的人形，沒有被同化。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供品。不、不說了，快快快，大家收拾一下吧。”

“對對對，大家趕快收拾一下吧。不要把實驗室搞得這么凌亂，讓人看見了不好，會扣分的。上面很快就會派人下來核查的。如果確認了的話，我們這個項目組就會是最成功的那個。當然，報酬也是無法想象的?！?

歡呼聲喝彩聲充斥著整個屏幕，與周圍的歡欣鼓舞截然不同的是，鏡頭給到了蜷縮在角落里的江清歡。

她正在耐心地擺弄著好幾個干干凈凈的毛絨玩具。每一個毛絨玩具都是不同的小動物，睜著憨態(tài)可掬的黑色眼眸，認認真真地被江清歡用來玩起了“過家家”的游戲。

沒有人注意到江清歡，她也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江清歡的大腦開始飛速旋轉(zhuǎn)起來。

如果按照畫面的呈現(xiàn)以及時間線去推測的話，那么很快實驗室就會被火災吞噬。

可是展現(xiàn)出來的畫面又很像是被江郁與江浩川收養(yǎng)的階段，因為江清歡后來會被他們帶入到實驗室里。

但是其中又穿插了自己與衛(wèi)晏池的初遇。

時間在這里仿佛被徹底打碎，又被隨意的拼接起來，展露出來的盡是矛盾到極致的畫面。

不過也向江清歡展現(xiàn)出了更多她未曾見過的畫面。

晃動的鏡頭最終暫停了下來。

畫面里，用于照明的頂燈驟然熄滅，徒留下了幾盞小小的圓形應急燈，還在虛虛的散著光，勾勒出了儀器冰冷的輪廓。

隨著尖銳的口哨聲響起，一天的實驗結(jié)束了。

實驗室里嚴格執(zhí)行著八小時輪班制度。

雖然無法窺見外界真實的晝夜更替，但這里可以通過固定的口哨聲與廣播交接的形式，人為的劃分出了時間段。

只要固定時間一到，就會有新一批的實驗人員上崗，交接上一批的全部工作。

據(jù)說是為了維持這些工作人員必要的精神健康，也不知他們到底是如何摸索出來的這個時間節(jié)點。

不過每當交接班的到來，所有的管理都會松懈下來。而江清歡，也就是趁著如此短暫的空閑時間，而偷偷溜進了實驗艙里。

她的身形本就瘦小，稍一不留神就會溜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像是一尾靈活的小魚。

江清歡悄無聲息地滑出了規(guī)定的活動區(qū)域范圍，來到了昨晚想要進入的實驗艙區(qū)。

實驗艙貼著的鮮紅警告標志密密麻麻的貼了滿墻，不過那會兒的江清歡還不識字。

即便是汲取了人類的知識，她也會選擇性的忽略，努力去扮演一個在旁人眼中符合當前年齡的孩童。

于是江清歡成功潛入了進去，并在一個巨大的透明橢圓形培養(yǎng)艙前停住了腳步。

這一次看到的，又是不同狀態(tài)下的衛(wèi)晏池。

盈盈的燈光只堪堪照亮了實驗艙的頂部，而衛(wèi)晏池雙目緊閉，正懸浮在墨綠色的營養(yǎng)液中，無聲無息，甚至周圍的顯示屏里也顯示不出任何的數(shù)據(jù)。

祂的身上連接著數(shù)十根粗細不一的管線，像是攀附而生的寄生植物，探入到了祂的肌膚。

液面在微微波動，泛起了細小的浪花，這會讓江清歡感覺眼前的衛(wèi)晏池或許只是在安睡，又或許只是在修復身體。

這副模樣，與她之前在另一個實驗艙里相遇的衛(wèi)晏池極為相似。

只是這一次，哥哥沒有睜開眼。

祂無法說話，甚至可能根本沒有感知到江清歡的到來。

江清歡努力抬頭，定定地看著實驗艙內(nèi)浸泡著的衛(wèi)晏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