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沒猜錯,條件就是血和藥劑結合,而且比例一定要正確,不然多那么一丁點,整個儀式都會失效。”云靛青點了點頭,贊同了江清歡的提問后,又自言自語的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姐姐為了查明這些事情, 不惜借用了這種手段。雖然能看到大部分的真相,可也代價慘烈。因為獲得的藥劑里材質不純,能收獲到的效果甚微。”
“你的外婆和林靜云認識嗎?還是芩矜?對了,云云姐,昨晚你怎么沒有過來,不對,我好像問過你這個問題了,是在車上。”被更多思緒擾亂的江清歡,無法弄清盤旋在腦海里糾纏著的線團。
她回頭看了一眼衛晏池,后者正站在距離她兩步之遙的地方,含笑看著她。
雖然聆聽不到兩人之間的對話,但江清歡明白,衛晏池還是在觀察。
面前的云靛青微微嘆了口氣,停下了轉動鐲子的手。過于頻繁機械的動作,暴露出了她此刻焦慮不安的心情。
她的視線有些飄忽,連帶著聲音也染上了顫抖:“認識。我的外婆認識芩矜,她們曾經算是舊識。另外,是因為我昨晚臨時加班,實在是脫不開身。”
“加班?”江清歡狐疑。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江清歡望著云靛青猶豫的表情,立馬猜到了她還有事情在隱瞞著自己。
見無法搪塞過去,云靛青嘆了口氣,娓娓道來了一個殘酷的事實:“江清歡,其實事實上我還沒有服用過藥劑,我的身體沒有經受過改良,所以在接觸到祂的那一刻,身體乃至是精神是無法承受住祂的摧殘。這幾天,我都刻意請了假在家,梳理了好久的頭緒,也想努力找出可以與祂抗衡的辦法,保留了所有的精力用以這次的探尋。”
“我不想、我不想再失敗了,我也不能去賭了。”
又是“祂”,又是那個在其他人嘴中口口相傳的那個“祂”。像是個刺耳又神秘的代稱,不可名狀又無法探尋。
孤兒院與祂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衛晏池當年的死又與祂有關。
藥劑的改造,人體的實驗,所有的種種,都去指向了一個“祂”。
江清歡握住了云靛青的手,輕輕給予了她安慰。云靛青的眼眶泛紅,輕輕搖了搖頭,呵出一口氣。
“沒關系的,我能忍受。生命所能承受之痛苦,我早就承受過一遍了。”
“可為什么偏偏是今天?”江清歡追問,聲音有些顫抖:“這個日子有什么特殊的嗎?”
“倒也沒有什么特殊的。”云靛青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只是…我們都準備好了。所有能找到的東西,能收集到的線索,包括能付出的代價,這些都到齊了。”
她的手握成拳,整個人都呈現出了一種緊繃的狀態,可最后只是舒展開了緊蹙的眉間,緩緩吐露出了一句:“就差最關鍵的'藥引'。不過好在,我們能把整個事情的時間點,恰好卡在你哥哥能夠出門,以及你能知曉真相的這個節點上,所以現在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你們的秘密準備好充分。”江清歡忍不住開口。
“如果不做萬全的打算,是根本不可能用這些來抗衡的。”云靛青說著,又低頭望向了腳下的這一方土地:“不管是他人,亦或者是我,都更想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牽扯到千絲萬縷的事情,又何止只是影響到了我們這幾個家庭。”
那渾濁的手鐲最終被云靛青又戴回了自己的手腕。
天空一碧如洗,陽光暈染到溫暖,分明是看似艷陽高照的天氣。
可當所有人站定在圈好的中央,等待著云靛青施展咒術的時候,江清歡卻又感覺到周圍很冷。
不,不應該說冷,因為一旦踏入到了這里,就與外界的一切隔絕。
云靛青閉上了眼睛,眼球震顫,連帶著眼皮也在快速閃動,這會讓江清歡產生一種她還在注視著自己的錯覺。
她的眼睛底下,張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微微透出了點濕漉漉的白光。
江清歡站在她距離最近的位置,能聽到云靛青在念念有詞。
語調奇異,每一個詞組的尾音都各不相同。分明聲音很輕,卻又像是繚繞在周圍,不斷盤旋在了腦海。
“姐姐曾經到過這里,我是知道的。她又會是在做什么?她來過這里探查,啊…不對不對對…”頭顱像是撥浪鼓般搖晃,將柔順的發全部甩到了另一邊后,云靛青的唇瓣染上了慘淡:
“我呀,我嗎?我還看到了好多條扭曲的黑影。不對不對,看不清五官,應該是孤兒院里的人。姐姐與她們發生了爭執,到底在吵些什么呢?聽聽聽聽…”
聲音愈來愈小,那手鐲卻是與眼皮一起顫動了起來,連帶著云靛青的整條手臂都開始如水波紋般抖動。